话下去,银钱由我出,能买尽买。”
他指尖叩着桌沿,笑容渐深。
薛蟠挠头不解:“吴兄,这般岂不是替苏家做了生意?”
其余几人亦面露疑色。
下面是
吴公子放声大笑,为众人解释其中算计:薛兄,各位且听我说个明白。今日先派她们抢购暮云纱,将苏家库存一扫而空。待夜深人静时再毁其染缸,如此这般,苏家别说暮云纱,恐怕连普通布料都织不出,还拿什么与我们抗衡?届时蚕丝货源自当归我吴氏所有!
他继续道:更何况如今暮云纱只凭预售票据出售,只需花费四十两便能让他们做赔本买卖!
凌家二少爷与薛霸王闻言皆拍案叫绝:吴兄虽非豪门出身,这般谋略却让我等自愧不如!就依吴兄之计行事!
家仆们立即暗中联络各家女眷首领,传达了侯府方面要求全力收购暮云纱的指令。
转眼间,银票如潮水般涌入苏氏柜台,暮云纱也以惊人速度不断售出。三百五十余张预售票据中竟有三成是伪造的,总计四百余份票据让苏氏布行门前大排长龙,足足半个时辰才散去。
四百匹暮云纱尽数售罄,共计收入一千六百两白银。其中竟有四五百两出自吴氏钱庄。
看着空荡荡的货架,苏潭儿含笑宣布:承蒙各位厚爱,今日暮云纱已经售完。新一批布料需时日赶制,还请诸位先行回府,本店明日照常营业。下次发售定在半月后,当然铺子里其他精品布料也欢迎选购。
人潮渐散,买到暮云纱的女眷们喜不自胜,那些受雇而来的更是暗自得意——不仅没花分文,反倒白得一匹上好布料。
待最后一位客人离去,苏潭儿带着林姑娘等人回到二楼雅室,将雕花木窗紧紧合上。聪慧如林 ** 、薛 ** 这般人物,方才只是关心则乱,此刻都已看破其中蹊跷。
计划终于启动了!
“苏姐姐,是不是计划开始了?”薛宝钗眼中闪着好奇。
林黛玉也笑盈盈道:“玥哥儿真是顽皮,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害得人家方才着急得紧。还有湘云,说是去报信,怎么躲在二楼不露面?原来是存心看我们笑话。”
史湘云噗嗤笑出声:“这不是为了演得更逼真嘛。”
几个姑娘笑闹一番,随即认真商议起接下来的安排。
苏潭儿轻声道:“刚才瞒着你们,是怕你们演得不自然,也担心隔墙有耳。现在既然说开了,咱们得提前谋划,免得日后被动。”
众女纷纷点头。
“依我推测,吴氏布行定会毁掉我们的染缸,让我们无法继续染布。届时我再请铺面掌柜假意逼租,吴家必会趁机压价收购我们的蚕丝。”
“接下来,妹妹们只需咬死不让我低价卖出蚕丝。他们忌惮你们的家世,最终只能按市价成交。”
“妙!”
“苏姐姐真厉害!我都等不及看明日的好戏了。”
……
此刻,吴氏布行内。
吴公子、薛蟠、凌天几人听着手下禀报,面上喜色渐浓。
“看来苏家确实没存货了。”
“想再卖暮云纱,至少得等半月后。”
吴公子眼中精光闪动,压低声音道:“几位可有兴趣再联手赚笔大的?”
薛蟠顿时来了精神,笑道:“吴兄可别藏私!这几日为捧戏子花了不少银子,正愁没处填补呢。”
城央侯凌天等人也连声附和。
吴公子意味深长道:“暮云纱的利润诸位都见识了。等岁布生意落定,各位助我娶到苏潭儿——苏家的染纱秘方,岂不就成了我们的囊中之物?”
众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若能将暮云纱收入囊中,再拿下皇商之位,那……
吴公子提出的策略令人心服口服,大家纷纷颔首赞同,却没察觉此事早被贾玥预判。
“对了,吴公子,”薛蟠忽然开口,“能否带上荣国府的贾赦大老爷?他待我不薄。前年我惹上官司,正是荣国府的两位老爷替我周旋摆平。若有他们参与,咱们行事会更顺当。”
实际上,叔侄俩绝非泛泛之交——狎妓赌钱,堪称“忘年知己”,贾赦在薛蟠眼里比亲爹还亲。
“这有何难!当然可以!”
吴公子欣然应允。他虽出身商贾之家,与城央侯府沾亲带故,但毕竟非嫡系子弟,地位低微。如今能攀附荣国府权贵,自是求之不得。
只不过他不知,这位贾大老爷不过顶着个虚衔将军的名头,手无兵权,终日醉醺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