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个寒噤,急忙垂首。
这细微反应自然逃不过贾玥的眼睛,他却只作未见。
他懒洋洋地倚在椅背上,不时抿一口清茶。今日不把事情办妥他是不会走的,毕竟大军在此耽搁不起。
白衣女子见状也不多言,径自去打理家务。她本就没打算久待。
约莫一个时辰后,卫青领着几人归来。
动作倒快,事情可还顺利?
卫青掂着钱袋点头:还算顺当。左不过是哭哭笑笑,人死不能复生,最后也只能拿钱。这些银两抵得过寻常人半辈子嚼用,总归是个慰藉。
少年人这般通透着实令人意外。贾玥注意到其他人都默不作声地搬运物件,俨然以卫青马首是瞻。
从举手投足间,贾玥已瞧出些门道。卫青喜怒形于色,其余几人虽寡言,倒也本分。首回办事没出什么岔子。
待他们二次出门时,贾玥眼眸微眯却未作声。刚出府门,就有人凑到卫青跟前搭住他肩膀:不如分头行动?能快些。
卫青环视众人后颔首:成。不过丑话说前头,咱们是给里头那位爷办事。若有人动歪脑筋......他抖了抖手中文书,愿意跟我的走,其余人各安天命罢。
说罢扬长而去。余下众人面面相觑,终有三名落在最后交头接耳。
糟了,那小崽子怕是瞧出咱们心思了!
“非得走这条路不可吗?里头那位爷可不是善茬儿。”
“可这堆银钱够咱活三辈子!谁见了不眼红?死了的还能领抚恤,咱们拼这一把值当!”
“话是这么说,但留着命总比...…”
“呸!这世道活着比狗都不如!有银子才是爷!王二,你哑巴了?”
蹲在阴影里的汉子摩挲着钱袋,银光刺得他眯起眼。他忽然将袋口一扎,喉结滚动:“那小子点醒了咱,选错路可要赔上性命。”
“揣着银子亡命天涯,或是吃一辈子安稳饭——你们真敢赌?”
第
“穷归穷,总比日日悬着脑袋强。瞧那公子通身气派,保不齐是皇亲贵胄。天下都是周家的,咱能逃到番邦去?”
话音落下,一人跺脚应和,另一人盯着钱袋 ** 。
“就这么把银子送回去?五袋够买田置地...”
“够买你的命吗?!往后不是钻山沟当野人,就是被官差追得像丧家犬!揣着银子啃树皮,你甘心?”
“老子宁可吃糠咽菜!”领头的踹飞钱袋,大步奔向卫青。余下那人拽住他衣角,最终颓然松手。
在纷乱的世道里,抉择关乎一生,错一步可能万劫不复,务必三思而行。
话音未落,那人已疾步追赶而去。
余下两人虽也动过心思,到底存着几分清明。
最后留守之人望着远去的身影,重重跺了跺脚,终究拔腿跟上。局势已然明朗,但凡神志清醒的,都该知道如何抉择。
不错!
眼前白花花的银两确实诱人,可这些银钱要买断他们整个人生!谁甘愿隐没荒山野岭,嚼树皮饮涧水度日?到那时,纵有万千金银又当如何?
或许能逃往异域番邦,但异国他乡终非故土。
卫青听得身后脚步杂沓,回眸便见三人接踵而来,不禁展颜而笑:你们能想通最好。家姊常说,人贵在胸有抱负。只要这口气不散,总有出头之日。
诸位且看,林青城昔日不也苟活于水火?全赖那位公子出手,我等才重获新生。这般的机遇若都抓不住,岂非愚不可及?
同行青年颇好奇:你年纪轻轻怎懂得这般多?日后有何打算?
卫青步履轻快地答道:自幼听阿姊教诲,耳濡目染罢了。我想投军报国——不知能否入选。诸位若无他念,不妨同去!
在军中若能建功,既可尽忠报国,又能贴补家用,岂非两全?大丈夫当胸怀天下。听闻当今太子殿下英明神武,两度亲征便连灭鞑靼、东瀛。若能为其麾下,梦里都要笑醒呢。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未曾料到少年卫青竟有如此宏大的志向与胸怀!
你当真不畏生死?从军便要上阵厮杀。
自然惧怕!所以才要勤加操练。血染沙场总比烂在这乌烟瘴气之地强百倍。
人终有一死,或如泰山之重,或似鸿毛之轻。
若死得其所,后人传颂,也算光耀门楣了!
话音未落,队伍已至下一户门前。众人忽然沉默,这群人中从未有人像卫青这般深思熟虑过。
他们或是沿街乞讨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