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万事顺遂,才好拖延时辰。
要毁那五处锚点也费工夫,毕竟山高水远。
贾玥听罢,深觉周林所言在理。
他并未深思此事,毕竟对此知之甚少。
待将士们整顿完毕,贾玥环视众人朗声道:全军前进!
周林倒也爽快,二话不说就坐上了运粮的板车。
横竖有马匹拉车,他乐得省些脚力,闭目盘坐在车上调息。只见缕缕黑气缭绕周身,隐隐透着阴寒之气。
戚继光策马靠近贾玥,低声问道:殿下,他这般作态...莫非又要使什么歹毒计谋?
贾玥回首瞥了一眼,淡然道:将军且宽心。别的姑且不论,他们体内认主的命契确是真的——当年我亲眼见证过。想来他此刻正运功化解先前噬血带来的反噬,与武者逼出体内 ** 同理。
若我能替他延续寿数,自然不必再修此邪术害人。但凡他再生恶念,体内命契自会惩戒,倒省得我们动手。说罢轻抚马鬃,这般安排,可还便利?
戚继光连连称是:当真妙极!想不到遥疆人行事竟如此决绝,个个种下这等禁制。
贾玥微微颔首:天地广阔,各族皆有生存之道。我们未见过的奇人异士,未必就不存在。留他用处正在于此——他忽然转向戚继光,你说他不可恨么?那些惨死的百姓...但比起我们将要面对的劫难,取舍之间自有分寸。
戚继光闻言肃然,暗叹殿下谋虑深远。犹豫片刻又道:末将原有一桩心事,因未见实证始终未能启齿...
见贾玥投来询问目光,他抱拳道:末将斗胆——
“末将依稀记得东瀛似乎掌握某种邪术,似乎是叫阴阳术之类?
时间太久实在记不清了,但当年征战东瀛时并未见其显露分毫,也不知传闻真假。”
贾玥暗自惊叹。
此事他再熟悉不过!
“确实有此传闻,不过精通阴阳术者寥寥,或许仅限某些特殊血脉传承。
若未参战,许是隐姓埋名藏匿民间,抑或早已闻风远遁。”
贾玥思忖着,若非戚继光提及,他几乎忘却此节!
若真在战场遭遇此术,胜负恐难预料!
“殿下,此事竟非虚言?末将往日只当是市井传奇,从未当真。
况且东瀛之战确实未见端倪,自然未加留意。
但听闻周林所述诸事后,末将不由思量......
既然他处存此异术,东瀛乃至我大周是否亦有其踪?”
贾玥颔首道:“确有,大周便有!只是这些人或四散隐匿,或深藏不露。
若将此事尽数昭示,恐生变故。尚需等待合适契机。”
贾玥忆及曾在稗官 ** 中所见诸多轶闻。
思及那些奇人异士的境遇,他不由得眸光微沉。
待他执掌大周,定要为这些人谋得立足之地!
贾玥如是想着,回首望向正在运功的周林。
彼时他正全力逼出体内阴煞之气!
他笃信贾玥所言,更信其千金一诺!
既然如此,这些阴气便不必留存!
若任其盘踞体内,只会侵蚀根本!
倒也说不上全无益处,或许能略微延年益寿?
不过这也未可知,究竟如何尚未分明。
他们这一路走走停停,但行军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贾玥从未带兵进过译馆歇脚,既因大队人马进城不易,又怕单独撇下将士们心中不安,他早已习惯与军中同吃同住。
随行日久,李健和卫青等人已完全适应军中训练,与将士们相处融洽。特别是卫青,年纪虽小却已能文能武。
每当扎营休整,将士们总会以比武会文为乐。这日安营后,贾玥展开地图道:明日可抵淮西,今夜好生休整,接下来必是场恶战。
戚继光疑惑道:淮西灾情竟如此严峻?我们运去的粮草都不足以缓解?
贾玥摇头笑道:问题不在粮草,而在人。今岁旱情较往年尚轻,却突发蝗灾,此事蹊跷。不查出根源,灾祸终难平息。
见戚继光仍不解,周林端着茶盏插话:所谓天灾未必是天灾。蝗祸虫患,或是疫病流行,皆可人为操控。殿下所言极是,待到了淮西,周某定当全力相助。
他说着饮尽茶水,笑道:只要殿下肯传授延寿之法,任凭差遣——毕竟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能撑到几时。
贾玥闻言莞尔:安心,你少说还有几十年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