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获。
即便如此,她依旧在都城各处打探。
贾玥对此颇感无奈——
不知该说她愚钝还是天真。
这般莽撞的打探方式,他当真头回见识。
果真是同行衬托,方显差距!
待他们抵达边境休整时,汉国都城已恢复常态。
朝臣齐聚殿中,沉默不语,却以古怪眼神望向韩岳。
“有话直说,此处并无外人。”
韩岳见众 ** 言又止,索性挑明。
他说无外人,实则心知肚明。
果然有人按捺不住开口——
“王上究竟作何打算?若当时……”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似难以为继。
韩岳含笑反问:“当时如何?诸位莫非有良策?”
“若没记错,你们皆身中剧毒吧?”
“性命尚且捏在他人手中,还在盘算什么?”
“如今这般不好么?诸事照旧,百姓安居。”
“若执意妄动,尔等又该如何向百姓交代?”
【重写版本】
“诸位可曾计算过他们安插了多少兵力?如今汉国疆土之内,处处都是殿下的暗桩。”
“莫非诸位以为殿下离都便是放任不管?这等天真念头趁早收了吧。”
韩岳话音落下,满堂霎时死寂。
有人攥紧了袖中的拳头,有人盯着青砖的裂缝——影卫的视线正从梁间阴影处扫过这群人。正如韩岳所料,每道细微的表情变化都被记录在送往贾玥的密报里。
他深知如何拿捏这群人。
活命的筹码悬在头顶时,再锋利的爪牙也得缩回去。这些人能活到现在,本身就是最直白的答案。
“既要王权富贵,又想全身而退?”韩岳抚过案上卷宗时,指尖在“边境屯田赋税”的朱批处停了停。汉国十三州的炊烟比朝堂上的觊觎更重要,至于某些人暗中编排的“禅让戏码”……
梁上传来极轻的瓦片滑动声。
他突然觉得轻松——当年要提防酒水里 ** ,现在倒盼着有人来行刺。影卫的 ** 向来比御史的奏章来得快。
“当个傀儡又如何?”暮色漫过殿门时,韩岳踢翻了脚边一册《汉疆纪略》。竹简哗啦散开,露出前朝征讨南蛮的血字记载。所谓基业,不过是场轮转的游戏。
第
思及此处,韩岳冷淡的目光掠过众人。
记住,你们的性命攥在谁掌心。行事若出差错,不止你们自身,连同家眷都要遭殃。
众人呼吸一窒,似乎此刻才惊觉醒悟,面容霎时灰败下来。
望着众人便秘般的面色,韩岳唇角微扬。
从未如此畅快!
他早察觉南越暗流涌动,如今倒可高枕无忧。
此刻忽觉,做个不问世事的傀儡倒也不差。
力有不逮时,认输何妨。
身侧侍官见他眉目舒展,小心探问:主上今日似乎格外开怀?
这自幼追随的老仆,试药尝膳皆身先士卒,是真正的心腹。
韩岳侧目:
侍官含笑:主上登位以来,头回露出这般纯粹的笑颜,恍若幼时模样。
韩岳微怔——
童稚时的真切笑颜么?
自陷夺位之争,笑意早随天真一并泯灭了。
他轻叹:你也觉得本王昏聩吧?沦落至此,竟还陶然自得。
侍官肃然:主上此举正是以退为进。
大周太子凶名非虚,此番手段却出人意料。
可见那位非嗜杀之辈,实具明君气象。
提及暴虐之徒,韩岳想起自家那位四王子——
那是他血脉相连却情分淡薄的兄弟,心底对这人并无半分亲近。
当年全凭对方母亲家族的周旋,才替他谋得如今的官职。
韩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原以为年岁渐长能让他有所收敛,不曾想越发肆无忌惮。
做事依旧鲁莽愚蠢,刚愎自用。如今倒好,招惹了不该惹的人。
身旁谋士进言道:
王上,既然是大周太子殿下亲自出手,我们静观其变便是。
依臣所见,那位女子也非等闲之辈,否则太子殿下怎会放心将她留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