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样得把我们这些大族奉为上宾,李家呢?早就被掳到塞北当骑奴了,还有,赶快把你那胡子刮了,难看不说还扎的我嘴疼。”
何明远虽然知道唐代寒门弟子还远远没有那么多的势力,但现在才知道,社会阶级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连李家这样的皇室都不被他们这些山东大族放在眼里,那么平民百姓是否地位更低呢?
恐怕在崔若萱眼里,对他们的仁慈仅仅是高高在上者的怜悯而已,就像牧羊人和羊群的关系。
何明远拖着疲惫的身体向门外走去,昏昏沉沉的意识之中却隐约听到崔若萱和他说话。
“如果你想做个小买卖的话,这个钱我还是有的。”
何明远现在就像是沙漠之中苦苦寻求水源的探险者,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自己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绿洲。
“你说什么?”
崔若萱的这句话简直就是一剂兴奋剂,直接打在何明远的太阳穴上。
但为了确定这一消息的真实性,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再说一遍?”
“我是说,你想做买卖的话,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但何明远在片刻思索之后,理智又重新回来了,他这个妻子,一直就不太靠谱,怎么就突然之间有钱了呢?这绝对有问题。
“你不会是开玩笑吧?”
“当然不开玩笑。”崔若萱捏着他的脸说道:“我怎么忍心让我如花似玉的郎君去做哪些苦力活呢?”
“那就赶快拿出来啊!”何明远这时候急了,摊出了双手说道:“你说说你,你早点拿出来我不是就不用去这么辛苦了吗?”
“哎哎哎!干嘛?现在这钱可还没到你手里呢!”
何明远觉得有诈,轻蔑的说道:“你到底有没有啊?”他的眼神搜遍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却没有发现能隐藏财宝的地方。按说不应该啊!何家抄家,她怎么会有钱呢?此人一向无理取闹,行为怪异,今日却突然提及此事,感觉是真的,却也感觉是假的。
崔若萱笑容中略带着些许的挑衅,“别找了,你是找不见的。”
何明眼感觉自己被耍了,沮丧的说道:“有意思吗?我走了!自己的饭自己去打!”
当他转身就要走时,却听到崔若萱在那里惋惜的说道:“可惜啊可惜,你就要做一辈子脚夫了,算了,既然你老人家看不上,我一会儿就捐给寺庙。”
何明远心中冷笑道:你全身上下我都搜遍了,怎么可能还有东西,我就不信,你能藏在肚子里。
“当真不要吗?”
在自己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当看到崔若萱手里那颗闪闪发光的宝石的时候,只听扑通一声。
何明远跪在了地上,膝行而前,他无法掩盖自己激动地心情,这个该死的编剧终于肯发金手指了,天不亡我!
当他正准备碰到宝石的时候,崔若萱却突然将宝石拿走了,一脸坏笑道:“诶,现在还不是你的哟!”
“怎么了?咱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夫妻啊!一日之恩你都忘了吗?”
“一日?你以为一日就能偿还这颗宝石的价钱吗?”
“那你还想怎样?”
“我要你签卖身契。”
“啥?你疯了吧?哪有……哪有汉子给老婆签卖身契的?”何明远急不择词,连土话都出来了。
“我可拿不住你,像你这种新婚之夜能跑去平康坊找那些歌伎寻欢作乐的人,什么事情干不出来,不行,必须签!”
何明远跪在地上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哼!我何明远岂是那种屈身牡丹裙下之人,我告诉你,我是个有尊严的人。”
“这可是宝石。”
“你以为区区一颗破石头就能买我的尊严吗?古有鲁仲连义不帝秦,今有我何明远傲然独立!自古圣贤皆寂寞,何况我辈孤且直,除非这个石头值一千两!要不然我是不会低头的。”
“这个值一万”
“哈哈哈哈,签了。”
“这么快就屈服了?我还以为你的脊梁骨有多硬呢?”
何明远嘿嘿直笑“不就是尊严吗?拿笔来!”
心里不由的盘算到,反正你都是小爷我的人,签个卖身契我还是我自己的人,只要我有本钱,加上我这二十一世纪的头脑,还怕赚不到钱?
何明远拿起了崔若萱给他的契约念了起来,契约上的字突然像刀子一样划在他的胸口。
“立出舍书。定州人何明远,今因年岁不丰,无依无靠,口食难肚,情愿卖于何家为奴。寄身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