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婉,你在打什么主意?为什么非要把人员分为两派?”
随着摩天轮缓缓上移,彭一帆的好奇心也跟着爬升。他提出了这个他老早就想提的问题。
“你这笨蛋,怪不得岑静暗恋你,原来是她在你身上嗅到了同类的气味,你跟她都是一样迟钝。”骂够了,她才明说,“你难道看不出来雷邵鹄喜欢岑静吗?”
“什么?!”他大吃一惊,他是真的一点也没看出来。该说是雷邵鹄隐藏得好呢,还是如晓婉所说,他太迟钝了?
“算了,你本来就是漫不经心的人,我不该对你期望太高。”晓婉摆摆手,专心欣赏窗外的风景。
“那、那你这么做,是要撮合他们俩?”
“废话!你不觉得就外形上来看,他们还挺般配的吗?”
彭一帆沉默了。晓婉看着他一脸震惊与难以置信的表情,终于也感觉到不对劲。
“不会吧!你可别告诉我你也喜欢岑静!”
“我也不知道,只是我心里总有一种郁闷与怅然若失的感觉……”
“不会吧!”晓婉哀叹。以一个好朋友的立场来看,她当然希望岑静能有幸福的归宿。当然以他们的年纪,谈到归宿还是太早了些,但她希望岑静的男朋友至少得体贴些,细心些,雷邵鹄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彭一帆虽然也不差,但他太散漫了。两个一样懒惰的人在一起谱出的乐章她认为并不怎么和谐。但彭一帆也是她的好友,岑静喜欢的又是他……天!她真的陷入两难的局面了。
“你真是自私。”晓婉一烦,出口便是指责意味颇浓的重话,“上次你在游戏厅明明说了你对岑静是朋友之间的喜欢,现在又改口。你知道岑静暗恋你,又从不表态。就是你这种暖昧的态度,才让她总是对你抱有希望,一暗恋就是七年——虽然我也很怀疑她所谓的暗恋到底是不是真的‘爱情’!”
是吗?是这样吗?彭一帆觉得自己不像晓婉说的那样,但他又不能否认他在知道岑静暗恋他时他心头掠过的一阵窃喜。可是每个男生在知道自己有女生喜欢时,心里多少会有点骄傲吧!那么他到底对岑静是什么感觉呢?
唉!烦死了!原来理清自己的思绪是一件这么麻烦的事!
另一个摩天轮厢房内的气氛则是异常活跃,雷邵鹄不停地说着笑话,岑静被他逗得笑惨了。
“唉哟……我笑得肚子好疼……你怎么会说那么多方言啊?”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周杰伦的那首《可爱女人》歌词用方言朗诵会这么好笑。
“还要听吗?”雷邵鹄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等一下,让我休息一下……我肚子好疼……啊!
是海!”她突然指着窗外大喊。
他循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他们已经升得相当高了。从这么高的地方俯瞰,视野十分开阔,几乎没有什么阻碍的,那片蔚蓝深邃的海就展现在他们眼前。岑静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容易被感动的人,但此时的她感到自己的心中有种奇怪的情绪在酝酿。海……为什么可以拥有那么无限的包容力呢?几天前他们才租了自行车,沿着海堤骑了一大圈,那时的海近看是蕴含着勃勃的生机的。现在,她从远处看发现了海的广博,一种茫茫的感觉在发酵。原来自己是这样渺小的,可是这样渺小的自己却有一种真实的存在感……
风吹着,海涛也随着风的节拍而涌动。
好漂亮的海。虽然它并不像许多美文中描述的那样,有着金色的沙滩、美丽的艳阳、成群的海鸥;也没有点点斜帆隐匿在那海天的交接处,但海就是以它的博大宽容,轻易地征服了她。
“真是想不到我还有这么诗情画意的一面。”岑静感叹道。真没想到她只是远远地看一看海,脑中就能自动涌现出这样多充满灵气的念头。她老早就觉得自己是那种极为适合来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的女生了,偏偏晓婉一直否认。好险,差点就永远埋没了她的潜力。
“喂,你看见没有,是海耶!”
诗意了一番后,岑静转头将视线调往雷邵鹄。
雷邵鹄不知从何时起,已在凝视着她……
她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她觉得,他的眼就像海一样深邃。拥有无限的包容力……
惨了!看着他眼睛,刚压抑下去的那些风花雪月的念头又蠢蠢欲动了。那些先前就酝酿的奇怪的悸动感在他专注眼神的催化下,开始不住地膨胀……
岑静突然觉得她的心跳得很快。这种鹿乱撞的感觉,她怎么会从雷邵鹄身上体验到呢?
她有预感,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了。在她看过的那些电视剧里,每当男女主角像他们这样靠得很近,又彼此凝望的时候,下一步发生的事情就是……
吻!
天哪!吻!不会吧!他要对她做那种事吗?他们难道会做那种四唇相接,相濡以沫的事吗?
不!不要吧!她刚刚吃了薯片,说不定牙缝里还有残渣,万一他吻完后发现自己嘴里也有了薯片的味道,那不糗大了!
处于极度紧张状态的岑静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