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阳能感觉到亲朋好友们所站之处发出一缕缕耀眼的光芒——如果加以练习的话,她应该可以辨认出他们各自不同的特点,她已经了解了秋和哈利那最为明亮的光芒。那些笼罩着他们的光斑周围的空间难住了她,在这些地方,保护盾内并没有任何实体,如果沃尔集团某些狠角色转进了这些空子,进入她的保护盾内,那其他人就全遭殃了。我认真的将这弹性盾甲拉近,感觉额头都皱了起来。贾斯汀是最远的一个,她一寸一寸的小心收紧保护盾,尽量使它按贾斯汀的身形包裹着他。
她的保护盾看上去很合作的样子,紧抱着他。当贾斯汀站到离坦尼亚更近的地方时,它也一同伸展着,并包住他的光芒收紧。奇迹般的,她用力拉扯着更多来自盾甲的千丝万缕,是他们全部紧紧包围着我们自己人模糊的身形。保护盾顺从的紧贴着大家,跟随每个人移动。
这些仅用了一秒钟。凯厄斯仍在深思熟虑。“唉,兄弟……”阿罗痛苦的回应凯厄斯的论述。凯厄斯恼怒的瞪着阿罗,表情看上去更像带着一种——对背叛的指责。“但他们知道我们的秘密了。”他直截了当的说。我知道这个他们就是我们格兰芬多四人组。
亚斯和苏茜似乎对这个指责早有准备,但阿罗抢着接过了话头:“他们也是我们超自然世界里的一部分,兄弟,也许比我们还需要保守秘密,他们几乎不可能曝光我们。谨慎点,凯厄斯,似是而非的断言对我们没好处。”凯厄斯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他们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想我明白阿罗谨慎的措辞背后隐藏的指示,虚假的指控对拉拢和说服双方正在持观望态度的目击者没有帮助。阿罗正在告诫凯厄斯进入下一计划,我怀疑这两个长老间之所以有着如此显而易见的分歧——凯厄斯不愿意触碰阿罗分享自己的想法——是因为凯厄斯不像阿罗那样在意面子上那些冠冕堂皇的假象,前提是对凯厄斯来说,即将来临的杀戮远比保持一个好名声更重要。
“我要跟报信那人谈谈。”凯厄斯突然宣布。他转而瞪着艾琳娜。艾琳娜并没在注意阿罗与凯厄斯的谈话。她的脸痛苦的扭曲着,眼睛牢牢盯着正在对面排队等死的姐妹们。从表情上很明显可以看出她对自己的指控后悔万分。
“艾琳娜!”凯厄斯咆哮着,很不高兴自己得主动喊她。她惊恐万分的抬头看着他。凯厄斯打了个响指。她犹豫不决地从沃尔集团部队边缘走回凯厄斯面前。“所以看起来你的指控相当错误了。”凯厄斯发话了。
坦尼亚和爱莉丝紧张的向前倾过去。“对不起,”艾琳娜呢喃着,“我应该先弄清楚看到了什么,但我当时没想到……”她无助地向我们这边比划了一下。“亲爱的凯厄斯,她当时只匆匆看了一眼,而且这事儿这么古怪离奇,你如何能指望她猜对些什么呢?”阿罗问,“我们中的任何人都会像她这样胡思乱想的。”
凯厄斯朝阿罗摆摆手指,让他别插嘴。“我们都知道你犯了个大错,”凯厄斯粗暴的说,“我想谈谈你的动机。”艾琳娜紧张的等待他说下去,重复道:“我的动机?”“是的,你之前来此侦查卡伦他们家的动机。你不喜欢凯伦一家人,是吗?”她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贾斯汀的脸。“是的,我不喜欢。”她承认。
“因为……?”凯厄斯怂恿她继续。“因为格兰芬多四人组杀了我的朋友,”她轻声说,“卡伦家的人却不准我为他报仇。”“所以凯伦家的人同格兰芬多四人组一起与我们自己人作对——甚至与朋友的朋友作对。”凯厄斯总结道。
我听见亚斯和苏茜压着嗓子发出一声干呕。凯厄斯正在自己的小名单上核对,试图寻找一个站得住脚的指控。艾琳娜绷紧了肩膀:“那就是我的想法。”凯厄斯又顿了一下,然后循循善诱:“如果你想对格兰芬多四人组他们的所作所为做一个正式的申诉——还有关于卡伦家的人包庇他们的恶行——,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他略带残酷的微笑着,等待艾琳娜继续给他提供指责我们的借口。
也许凯厄斯根本不了解真正的家庭——是一种建立在相爱而非功利之上的关系,抑或他高估了复仇心的威力。艾琳娜连忙挺直肩膀,猛地抬起下巴。
“不,我对那个格兰芬多四人组和卡伦一家没有什么可申诉的。你们今天来这儿是为了摧毁一个非人类的孩子,事实证明,根本不存在什么非人孩子。这是我的错,我负全责,但卡伦一家是无辜的,你们没理由再赖在这儿了。我很抱歉。”她对我们说,然后把脸转向沃尔集团的目击证人们:“这儿没有任何罪行,你们也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再待在这里了。”
她一边说,凯厄斯一边抬起了手。他手里有一个奇怪的金属物件——装饰华丽,精心雕琢。这是凯厄斯的一个指示,那回应如此之快,以致于我们都只能不敢相信、瞠目结舌的看着它发生,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切就都结束了。三个沃尔集团士兵迅速跳上前去,艾琳娜便混淆于他们灰色的斗篷之中。同时,一声尖锐刺耳的叫声撕破了空地的上空。
凯厄斯滑进那片灰色的混战中心,继而那凄惨而令人毛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