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诗织强迫自己不再想下去,冷冷的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颤抖了,“把解药拿来,我就,就救你。”
“呵呵,”即墨翼笑了,月光下,尹诗织第一次发现,竟有人能和秦枫夜笑的一样美。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血缘吗?
“诗织。没有解药啊。”
“怎么可能没有?不然这么多年,为什么那些人都还能好好的活着。你把解药给我,我就帮你去把那些家伙赶走。”她一手抓起地上即墨翼,他的气息越来越弱,她晃起来,其实解药什么的,好像不太重要,只是如果他死了,秦枫夜会恨他的吧……
他们是我的亲人。
可是,他的亲人,快被她害死了啊。
“诗织。那根本不是什么□□啊。”
不是□□,那是什么?尹诗织瞪大了双眼。
她的眼里,是地上奄奄一息的即墨翼,是盈盈的,泪光。
“是不是每次痛过后,都有内力提升的感觉呢?”即墨翼喘口气,“我本来也不懂的,直到我自己试了后才明白过来。当年,我爹想要控制楼中的人心,却又不想伤害那些和他出身入死的人,就让人研制了这种药。并告诉所有人,这是□□。呵呵,这个秘密,现在也只有我们两人知道啊。”
这算什么啊?在他们脸上打了狠狠地一巴掌,现在却又来问他们疼不疼?
疼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只剩下麻木。
“你都快要死了,现在却还要让我相信你其实是个滥好人?有意义吗?”尹诗织觉得心里堵得发慌。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还小,太固执了。其实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十恶不赦的坏人?他们只是被贪婪,被私心迷昏了头脑而已。人心,都是肉长的啊。无论是多么坏的人,他都有着最柔软的地方。诗织,你记着,这就叫——感情!”即墨翼脸色一片死白,此刻像一个长者一样尊尊教导。
他突然想,如果他从一开始就这样和她好好的谈,好好的说。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恨了。
可是,没有如果。
没有恨。诗织的武功也达不到今天的境界吧。她太没耐性了,真是和挽书一样啊。
“我给你疗伤。”尹诗织要扶起他,却被即墨翼握着手,“不用了。诗织,今天的这个结局是我早就预料的。江湖中人,这就是命。”
“我与你父亲本是很好的朋友,却,却发生了一点事。不过,都过去了。你们走之后,我怎么也找不到你们。幸好,后来找到了。挽书,你看你的女儿这么大了。”
即墨翼觉得手上松了些,想要握紧点,却发现手上已没有力气,“枫儿,就拜托你了。那孩子,也很苦。”
尹诗织呆呆地看着他的手越来越往下,一点一点落到了地上,最后不动了。
“情儿……”随着最后一个字的吐出,即墨翼也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呵。”良久,尹诗织终于冷笑出声。
这样啊,真是笑死人了。
她把即墨翼放在地上,轻轻的说,“好,我去阻止。”
起身,转身。
灯火通明,楼中人赶来了。
“发生了什么事?啊,楼主,楼主去了!”
第一楼没了主事的人,顿时这个消息传了开来。
人心涣散。
随即,血流成河。哭声,骂声。大人声。小孩声。老人声。
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声音呢。
是奸计得逞后那狂妄无比的笑!
尹诗织拖着长剑来到主楼,那里聚集了很多人。秦枫夜和即墨痕也在那儿,他们被包围了,没办法杀出重围。
宫行韵和“贪狼”主事高高的站在最高处。
那不可一世的样子格外刺眼。
“尹诗织,你怎么现在才来?即墨翼死了么?”宫行韵说道,居高而临下。
“你说你是我的杀父仇人?”
宫行韵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那个,当初他那样说,就是暗示她如果在事迹败露后,想办法让他假死一回。而且这样说,还能激起她对以前那事查明的渴望。可是,关键是她根本不可能查的出来。
一个人心烦意乱久了,就容易迷失了方向。
在那种时候,尹诗织的恨是他最好的帮助。
“那时,我是这么说的。可……”
“我想也是。”尹诗织根本不给他机会让他说完,“我这就报仇。”
她挥动长剑,向那高高在上的两人扫了过去。
平时,尹诗织从不用兵器。
可是,她的剑法才是最厉害的。
“刺啦”“刺啦”两声衣服撕裂的声音,就见那两人都被剑气扫到了。
好厉害的剑气。
即墨痕乘机带人突围,但周围包围的人用弓箭指着他们,出不去啊。
“小织,先别恋战,帮我们开路。”秦枫夜对尹诗织喊道,可是,尹诗织一心要杀那两人,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