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让他们去着红妆,他们宁愿去死。
可是,看那些人。好像还乐此不疲,完全没有任何的——不愿意。
容成陌,这个小魔头,竟是这样的……有趣!
软轿中,容成陌把脑袋枕在尹诗织的大腿上,双目悠闲的合着。
尹诗织随意的玩弄着容成陌一头的青丝,看着他那惬意的神情,心下一阵恍惚。有些人表面比谁都要快乐,可心里的苦却只能自己去尝。
谁能想到,这个臭名昭著的少年人,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是多么的悲凉。身边的人笑,他只能在心里哭。身边的人哭,他却只能在心里流血……
“陌儿今年该有二十了吧……”尹诗织收敛心神,松开那一头青丝。自己不过是轻轻那么一放,那滑如绸缎的青丝便散了开去。
许久,都不见容成陌回答,尹诗织便探头去察看,那人本应紧闭的双目徒然睁开,直直的像刀锋一样的对着她。尹诗织正要避开那样的眼神,就见他的双眸轻轻一转,转向别处。
“恩。千叶莲盛开了……”容成陌慢慢坐了起来,“多少人?”
尹诗织袖中握了握手,“交给我,我就叫他们撤回去!”
“谁的命,那么重要?如果一个人当真病重到需要千叶莲了,拖了这么久,也会不行了吧?”容成陌缓缓说着,人却是对着尹诗织上下其手。
尹诗织微恼的挡开他不安分的手,“他不会死的!你别胡说!”
“是不会,还是不愿意承认呢?”容成陌冷冷开口。
“随你怎么理解都好,我只要千叶莲!”尹诗织脱口而出,与容成陌对视,那一双美丽的桃花眼不知迷倒了多少女子。
半响,“没有。”
容成陌拉过尹诗织的手,把她的手揣进自己胸前的衣襟。并且一路往下,往下,往下……
“没有带在身上,对吧。”容成陌狡猾一笑。
“哦?那这是什么?”尹诗织拿着一个白瓷瓶,在容成陌眼前晃了两下,一个飞身已经出了软轿。
容成陌邪气的说,“诗织姐姐,何必那么心急?万一那不是什么千叶莲,那你要怎么办?”
尹诗织摇摇头,“不是就不是,不打紧的。有了你,不是一回事吗?”
正说着,周围事前埋伏的人已将软轿围了个水泄不通。可是那四人非等闲之辈,若是这样就能擒下的话,简直就是笑话。
所以,才由尹诗织入轿内,在白色的帐子里洒下了化功粉。纱帐有细小的洞,经由风一吹便无色无味的四散开来。
当然,这一切,容成陌,包括那四人都是知道的。
容成陌太喜欢挑战了,越是艰难越是高兴,尹诗织这样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至于那四人,只听命于容成陌,他若不下令,就算是死了,他们都会袖手旁观。
但是为什么又要选择这里才下手呢?
此地易守难攻。能容纳的人很少,青昙宫的人若是在这里被擒了去,谁也不知道不是吗?
事前安排时,颜清羽问尹诗织,“你怎么就能确定他一定会带药在身上呢?”是啊,那么贵重的药材,能随便带在身边招摇过市吗?
尹诗织的眼神木然而清远,“就算他不带,也总有人帮他带上的。”
“难道他抱病在身?”颜清羽猜测道,不至于吧,既然有病,干嘛还到处跑,嫌命长吗?
“心疾。”尹诗织闭上眼有睁开,“所以他不会武功,你们放心应付吧。”
容成陌看着被化功后的属下被五花大绑了,一阵头痛。
“看来我倒是小瞧了第一楼的人。”容成陌还是气定神闲的样子。
“是我们高估了你的四大高手,哦不,是四大轿夫。”颜清羽笑着说,他在心里乐翻了天,现在在看那四人的女装,还是那么好玩啊。
“唉,看来终于得我自己出手啦。”容成陌转转脖子,扭扭腰,似在做准备工作。
耍什么花样?!上官菲一个箭步上前就要擒住容成陌,可刚近他的身就被一阵气流弹了回来,力量之强,叹为观止。
他竟会武功?!
上官菲瞪了尹诗织一眼,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连他会不会武功这事都搞不清?真是……好笨。
尹诗织愕然的看着容成陌,他几时会武功的。而且这种力量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达成的。
难道是?
容成陌很是满意看了看被弹回的上官菲,又得意的朝尹诗织笑了笑,“诗织姐姐,没想到吧。我也是高手了哦。”
这样收放自如的内力,就是自己都没能看出来。呵,人生总是意外多多啊。
“我来。”尹诗织上前,自己的事还是自己来做的好。
凌厉的一掌,朝前打去。
那样的毫不留情!
意外又来了。只见天际飘然而下一名清冷亮丽的女子。
绝世而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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