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热闹,药是不是就能抢回来呢?”尹诗织一边走着,一边心急的问秦枫夜,她想他一定有办法的。
因为她是如此的信任着他啊。
“还是,他们不惜以身犯险也要找到的人很重要,重要到,”尹诗织说着,眼里闪闪发光,“可以用那个人交换千叶莲呢?!”
秦枫夜突然顿住脚步,淡淡的看了看尹诗织,他紧紧握住尹诗织的手,笑意苍白的说,“以后告诉你。”
又是以后啊。
这是一块第一楼最空旷的地方,只有在中心处有一间小屋。
这里不是禁地。
也没有天罗地网。
但没人愿意来。
因为太、臭、了!
原本这里关着不听话的侍女,后来关了她。
秦枫夜皱了皱眉,原来不是这样的。那时这里虽然不太干净,但至少没那么,臭。
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小而狭窄的窗户,蓬头垢面的女子,身上脏乱不堪,一笑却是百媚生。她那玉葱般的手指按上男孩光洁的额头,温柔而残忍,“怕我么?”
男孩木讷的摇了摇头,“为什么不出来?”
女子笑了,“我没有腿。”
此地长年无人打理,奇臭无比。
即墨痕却也只是微皱了皱眉,便注意着小屋的动静。
屋外没人。
外围一圈是天罗地网,逃不掉的。何况——尚有筹码在手!
那么,
即墨痕目光一凛,大门被拉开了。
随着门的拉开,秦枫夜和尹诗织也到了跟前。
尹诗织本想拿块丝绢捂着鼻子,可是周围的人,都没那么做,只好做罢。她弹出些许内力,将她和秦枫夜周围的气体都消散了去……
出来了!
那是容成陌的护卫之一。还是一身靓丽的女子打扮,这样的妆容实在惹人爱怜,可偏偏却不能手下留情。
只见他十分粗鲁的抓住一个脏兮兮的人的头发,把那人如拖一块抹布一样的拖了出来。
天啦。说是头发,不若说是一团粘在一起的黑乎乎的面团,那样的脏。
很多年不曾清洗过一般的脏。
待那人被完全拖出来时,尹诗织差点就惊呼出来。那是个女人!而且没有腿!
半个身子就那样的被在地上磨着,然后被随手一丢,女人便似得到了解放般咯咯的笑起来。
“也不知道温柔点啊。小般若。”女人躺在地上嗔怪似的说着。
“你倒是会躲。谁也想不到,当年堂堂青昙宫座前护法竟藏身在,如此肮脏的地方。”被称为般若的侍卫冷冷开口。
“可还不是被找到了吗?”女人柔柔的开口。她的声音苍老却很动听,面容却难看但眸子却是异常的漂亮,整个拼在一起,竟是说不出的怪异。
“若不是少主要安阳枕入楼,君漓正好要偷手令,还真发现不了你呢?”般若听出周围的躁动,觉得自己好像话多了些,不过他拖拖拉拉只是等其他三人助他。仅仅靠他一人的话,出去还真是很难。何况,还要拖个人。
可是,直到现在还没人来啊。般若心里一阵苦笑,看来这个即墨楼主还真是不简单啊。那三人定是被绊住了吧。
若是自己一个人出去的话,再从长计议,或许……般若突然怪笑了一下,一掌拍向女子的天灵盖。
“不要。”
一道快如闪电般的身影突然窜出,挡住了刀。
不要,是秦枫夜喊的。
窜出的身影却是即墨痕的。
尹诗织尚来不及细想他们二人为何要这样护这个女人,就见即墨痕与那人打得吃力。
他们人多势众是不错,还是自己的地盘。
可是,那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呢。
总要,制服的不是?
于是,尹诗织上前助阵。
她已知道,即墨痕受了伤,就在他们打算截下容成陌之前,他与君漓交了手。
当时,要不是君漓心系容成陌安危,心不在焉。
恐怕,他此时定是重伤在床吧。
这就是君家的人!
尹诗织和即墨痕在一起,力量自然很强。
他们一个攻击,一个防卫,配合得当。很快,般若便败下阵来。
这回是真的败北了。
他以为把这个女人关在这,却又不处死,一定有用处。
自己动手的话,即墨痕投鼠忌器,加之他有伤,那时伤了他在乘机出去也不无可能。
可是,尹诗织。武功不弱。
他喘着粗气,颓然跪地在地,眼里透露着不能置信,“为什么,不过是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犯的着吗?”
犯得着吗?
尹诗织转身,就看见秦枫夜愣愣的看着即墨痕,像是喃喃自语,“犯的着吗?”
那样疲惫的表情,那样的绝望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