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地方,破旧的小屋。
微微的风。
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这个人神共愤的地步,就只是为了那个理由而已。
人为什么总是这么执着呢?
为了心中的那一点点,或单纯,或肮脏。
也仅仅因为那一点点,就足够把人推入地狱!
秦枫夜微微有些踉跄的步子行至兰絮面前,蹲下,疲惫的说,“为什么?”
兰絮伸出枯瘦的手,在秦枫夜的额头按了一下,然后用手伸到他后脑将他的耳朵推到自己的唇边,声音温柔而残忍。
“这就是原因。”
只见秦枫夜半响都不动,脸上却是释然般的笑。
尹诗织惊觉不对,上前拉开秦枫夜——他的胸膛之上,深深的插了一把小小的匕首!!
刀刃完全没入,只余下刀柄。
尹诗织懵了,脑袋一片空白。
没有血出来,是因为穿了——可是正这样想着,鲜血浸透青色的衣袍慢慢渗了出来,而且越扩越大!
尹诗织用手捂着胸口,都好像止不住那种痛。她转身就要杀人,即墨痕比她更快的拦住了她“现在救人是最重要的。”
“你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杀!”说着,尹诗织已是一掌劈过去,即墨痕险险避过,“尹诗织清醒点!”
他说清醒?
他受伤了啊,怎么清醒?!
“杀了她,你得不到千叶莲!”
白色的帐子,素白的被,还有那苍白的容颜。
尹诗织站在秦枫夜的床边,看着大夫们忙来忙去。看着看着,她就想,如果他就这样去了,自己会怎样?
会,殉情吗?
然后她轻轻摇了摇头,她的生命她没有权力作任何轻率的决定。所以,如果他醒了,她一定要给他两巴掌。
一是为他,一是为她。
他说的每个字,她一个字都不信。就算那是真的,那一定也是很无奈的吧。
试问一个私生子,在一群不懂感情的杀手间能过着怎样美好的生活?
每天都在惶惶不安的日子里,度过的每一分都是一种煎熬。
却,还没人倾诉,还不能——离开!
可是,如果自己等待的注定是一场空的话,
可是就是那样简单的一个为什么都没人能告诉他的话。
就这样,如寄人篱下般的落寞,该如何平息!
要开始拔刀了——
层层衣衫被揭开,他竟然没穿金缕玉衣!瘦削的胸膛,正中是那把匕首,右边是一块很大的伤疤。
血,还在静静的流淌……
尹诗织转身走出房门,她承认,她不敢看匕首被拔出后的那鲜血四溅。
宛若噩梦一般的血红。
院子里空荡荡的,就像尹诗织此刻的心也是空荡荡的。
“这一切,是不是都在你的意料之中呢?”尹诗织冷冷开口。
即墨痕愣了一下,才慢慢说,“恰好,都在我的意料之外啊。”
“如果他有什么不测,就算是生你的女人,我也不会放过。”
过了很久,即墨痕都没有说话。就在尹诗织以为他不打算说什么的时候,他却模仿着尹诗织的口吻开口了,“如果他有什么不测,就算是你心疼的少主,你会不会放过?”
尹诗织诧异的看着他。
“你在青昙宫多年,该不会不知道他的为人。他的东西,不会让别人染指的性格,你难道不记得了么?”即墨痕的话,沉重的像刀子一样刻在了尹诗织的心上。
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在青昙宫,除了他,没有人敢随意加她一指。
在了解她逃出宫的理由是为了这个叫秦枫夜的男人后,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所以,借刀杀人啊。
兰絮也必是在一开始便受了般若的指使吧。这其中又有着怎样的勾当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最显而易见的是,
倘若不能斩草除根的话,诸如之前的种种会时而发生,并且防不胜防。
这样的话……尹诗织冷冷笑了下,“我还真是服了你,明知道当时会发生什么,却还是面不改色的让它发生了。”
即墨痕笑了笑,“我也很是心痛。”
尹诗织古怪的看了即墨痕一眼,这个男人总是面不改色的说着一些让人恶心的话。
“让她把千叶莲交出来。”尹诗织淡淡的说,但语气却是坚定和霸道。
“那么,你是要拿千叶莲救他,还是杨晗?”即墨痕缓缓问出,眼光犀利。
尹诗织眼神一闪,“这不重要。”
“救他的话,不必了。你夺来的药很管用。至于杨晗……就更用不着了。”即墨痕掏出药瓶放在手里把玩着。
想拿回药瓶的那位,被上官菲布的阵困住,现在已被颜清羽毒的如一团烂泥。
偷袭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