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是谁?”
少女傲然看林羽:“若说出来,不要吓到你。我的父亲就是以前无敌帮帮主东方称雄,我父亲被花映空所杀,我为父报仇难道不应该吗?”
林羽惊异看她,这样一个女孩子,可惜竟是邪教教主的女儿。林羽冷笑道:“仇的确该报。叶大侠夫妇就是因无敌帮而死,这么多年来,无敌帮不敢在江湖现身,只鬼鬼祟祟暗中行奸作恶,你既敢报出名姓,我义父母的大仇也要有报有还。”他沉沉拉出佩剑。
少女拔剑出招:“你是我对手么?”
林羽前番与之打斗已有些经验,但少女之剑快且变化多端,数个回合,仍是落败,烟凝见情势危急,拔剑相助,二人合力,少女也一时占不了上锋,争斗间,忽的面前白影一闪,三人剑被分开,眼前又出现一身量颀长的白衣少女,但觉其眉长目亮,未开口已有一股神韵凌于凡世,先前的少女见她,垂剑参拜道:“姊姊恕小妹无礼,在师父墓前与人争斗,扰了师父清净。”这白衣女子约二十五六岁,示意不责怪她,只打量烟凝道:“你师出何门呢?”
“天台山楚雁师父门下。”
白衣女子微笑:“她亦是我姑姑呢,我姓卓。”她身形稍动,眼前霍地绽开白莲绢花朵朵,眼看徐徐落地,女子身形一旋,竟不可思议全接在手心,宛若仙女一般,烟凝欢喜道:“你是卓茵姊姊!”
这是卓家女儿绝技,师父曾展示过,也说起过卓茵的名字。又因师父的母亲是卓家女,自己的武功也带了卓家的影子,所以卓茵认出自己。卓家是武林奇家,收藏有天下武功秘技,只是很少在江湖行走。卓茵指白衣少女道:“她叫东方明曦,她的师父是我的姑姑,大家一家人,以后可莫再刀剑相向了。”
林羽道:“卓姐姐,大是非不可不明,她是无敌帮帮主东方称雄的女儿,无敌帮邪恶多端,人所共诛,她迫我二伯父自尽,我须不能容她!”
卓茵责明曦道:“你入师门时,姑姑曾要你发誓,不得与武林侠义门派为敌,不得为父报仇,你忘记了吗?”
明曦辩道:“他二伯父愧对我师父,情愿自杀,与我何干?林羽林少侠,你若认为我所行不义,动手杀了我好了,你若不杀,这件事可就与我无干了。”说着,将手中剑递给林羽,等他下手。眼前少女明眸清丽,林羽竟无法接过剑来。明曦收剑一笑,对卓茵道:“你看,这件事可与我无涉了。以后他二伯父有个三长两短的,可别再怪到我头上。”
卓茵笑道:“卓家从不收外人为徒,怪不得姑姑竟破例收你,只怕不收也难。”又对林羽道:“她父亲去世已久,与母亲隐居在此,早放弃江湖争端,再不要以旧怨为念,大家皆有渊源,以后和睦相待。”目光看处,谷里又进一个人来,衣冠索寞,身材高大,正是花映空。
花映空站在墓前,将手中编好的白色花环放在墓上,寂然祭毕,对林羽道:“想不到人的一生竟是这样子,轰轰烈烈赤手空拳打天下,创下一番事业,到头来也不过这样,生死之关难逃。我十九岁离了这里,在外边争杀打斗,刀剑上创下一个门派,在江湖上也算有点名声,可她却只为了当初睹气的几句争吵而发誓一生不出此谷,几十年也就过来了。唉,这残生余年我就用来陪她吧,说说话,静静心,她地下有知,也不辜负这一生的苦守了。”林羽明白二伯父的意思,无法劝解,只得说:“这里安静,二伯父也许可以再静心创造出一套武功来。”
花映空叹息无语,恍惚间已老去十数岁,林羽呆呆站在那里,看那些青树长藤庄庄穆穆生长在这天地之隅。全然不曾领会世外的争杀汹涌,却也安静得明白,何尝被血雨仇光干扰过。看着那墓上的一圈白花,明曦所说的师长就是在这里隐居多年又埋骨于斯,外面的纷争种种又何曾侵扰过她!原来,死也是这样寂寞的事,我若方才在这里死了,世人如何明白我?以前那些争夺向上的雄心壮志也都全废了!可叹人世究为何物?
林羽转过身,向谷外望去,荒野夕阳,外面一片辽辽荡荡的广阔。是了,世上还有这样的胸襟气度,这样苍茫广大的天地,心中的豪气不由又升起,这样广大的尘寰,白日驰光,又怎能不发奋追逐时日,创一番自己的英雄业绩!
那时,卓茵早拉了烟凝至一边,指着南方道:“翻过这个山峰,我住在那里。当年你父亲将玉阳神功书谱给了我父亲,你知道我们家集有天下武林秘集的,等将来你有了如意郎君,到我这里,将你家的武功传给他。”烟凝先是听着,不防听了后边的话,脸已微红,只有点头答应而已。
明曦站在墓旁不远的地方,看着墓上的白花,痴痴地想:“将来哪一天我若去了,也有这么个人到墓前来看我,将各季各时的鲜花采了来放在我的墓前,常年不断,这一生也就值得了。”
便这时又有人走进谷来,众人看去,烟凝先一声欢呼,跑过去扑进来人的怀里:“师父!”
楚雁也不想在此见到烟凝,揽着她的黑发:“又长大了!”林羽也过来见礼,楚雁笑看他:“长成壮小伙了!”
卓茵过来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