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在跟我说话?”
“我呀。”
我迅速回头。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站我在面前。她俯下身看我一会儿,道:“姐姐,你长得真漂亮!”
“谢谢你。”我起身坐了起来。
“谢我什么?”她皱眉,很可爱的表情。
“谢谢你夸奖我。”自我住院后,可从来没有人再夸过我的容貌。该死的癌症竟然让我的脸变得那么难看。
“你叫什么名字?”是天使才有这么可爱的表情吧。我记得我已经死了。那么这里就是天堂。
“我叫蒙利齐。”
“小天使,见到你感觉真好。”是真的。不用再受那些非人的折磨,不用再吃大把大把的药,不用再见到妈妈哭泣的眼。虽然看不到他们了,但是我还是比较自私,不想看到他们为我伤心,哭泣。
她睁大眼睛看着我:“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是草原上的小天使?”
“我当然知……等等,你刚才说什么?草原上的小天使?”我瞪大眼睛看着她,再仔细量四周。这是怎么回事?这明明是电视上看过的帐篷!
草原?大草原?冰块脸?
“姐姐,你怎么了?”小姑娘下来,看着我流泪的眼道。
“姐姐想起了一些事。”眼睛原来是会流下来的。哽咽着道:“小天使,我可不可以抱抱你?姐姐心里面很不舒服,抱着小天使就会好一些。”
“姐姐,小天使让你抱。”她伸开双臂扑过我怀里。
我放声大哭。眼泪来得那么汹涌,仿佛决堤的洪水奔涌而出。多长时间了?从住院开始吗?不,应该是从知道检查结果开始吧。一直忍,一直忍着。一直告诉自己不可以哭泣,不可以哭泣。我还要接受治疗,不可以哭泣,不能就这样示弱。告诉自己不要在人前哭泣,我不希望看到别人同情的目光。告诉自己不要在爸妈面前哭泣,他们已经够痛苦了,不能让他们再担心。告诉自己不要在朋友面前哭泣,他们有自己的生活,不能自私的去打扰他们。一直忍着,一直忍着。到了后来,眼泪都没有了。他们说女人是水做的。眼泪哭不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就到了该消失的时候了?
想起前世的种种,想起穿越后的种种,一件件,一种种,历历在目。一个个人的像出现在脑海中,像无声的电影在诉说无言的远方故事。回不去了吗?
我抱着小天使一直哭泣,哭到肝肠寸断,哭得昏天暗地,哭到声嘶力竭,哭到昏了过去。
“情儿。”有人在叫我。我睁开眼睛。
“好痛!”眼睛好痛。
“情儿。”
一个人的脸出现在我面前。
“冰块脸?”
他长舒一口气。
“情儿现在觉得怎么样?”
“冰块你,你说话怎么变得这么温柔了?真受不了你。我的眼睛好痛。刚才哭得太久了。一定丑死了。不许看。”我用手挡住了眼睛。
没了声音。
“冰块脸,你怎么不说话了?”我用手摸了摸。他的悄悄地把手放在我手心。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那个小姑娘呢?替我谢谢她。刚才一定把她的衣服都弄湿了。”
“幸亏我不是一哭就会天下大雨的小龙女,否则呀,这草原上只怕都要变成海洋了。”我见冰块脸不说话,只好没话找话自我调侃一番。
他还是不说话。我把手放下,只见他盯着我看。
“你怎么不说话?”撇撇嘴,用广东话说了一句:“闷死人!”
“我饿了,我要吃东西。”据说哭泣也是消耗能量的运动,据说还可以练肺活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转身拿了一盘东西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盯着盘子。白白的,不会是奶酪吧?
“奶酪。”
我拿了一块左看右看。
“谁动了我的奶酪!”“谁敢动我的奶酪!”“及早丢掉旧的奶酪,你才可以及早找到新的奶酪!”
“厉害吧,我是天才,有关奶酪的名句我都能念出来。”
我把奶酪放回去。叹了一口气。
“可是,我不喜欢吃奶酪。”谁要就拿去,本祸水决不阻拦!虽说浓缩就是精华,但我不爱精华也是没办法的事。
冰块脸说我们现在在伊晋大草原,是西归国最大的草原。过了这个草原,就是边境,西归国与北漠国的国界。
我一听就郁闷,西归国怎么那么小?才不到三天的功夫,就可以从京都到边境。不过也不奇怪,谁让这里分成九个小国呢。
我现在住在一个牧民的帐篷里面。蒙利齐是那个牧民的小女儿。他们非常热情地招待我们,因为帐篷太小,他们一家只得暂时在邻居家住,把自己的帐篷让给我们。我听了非常感动。心里想着一定要好好报答他们,我这个人见人爱的红颜祸水怎么可能不知恩图报呢。
“嘿,小天使!”一出帐篷就遇到了蒙利齐。小家伙蹦蹦跳跳地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