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向西前进。
马车内,某人正在生气,而且是非常非常非常生气!看着他黑着一张脸,摆着生人勿近的神色,我就知道事情不妙!赶紧把轩儿交给寒烟保护,我也离某人远远的。
至于他生气的理由,哎,不说也罢。其实是我这个蠢人做的好事。我不小心泄露了给皇帝老头的留言,尤其是最后那句:“带着你的儿子私奔去!”。更让我后悔的是,我一时高兴唱了一首歌。这首歌的歌词是这样的:
“十八娇娇三岁郎,抱郎喂饭又喂汤,好比慈母喂小子,又好笑来又悲伤。
十八娇娇三岁郎,抱郎撒尿去尿缸,小郎一哭我挨骂,愈思愈想愈凄凉。
十八娇娇三岁郎,夜夜抱郎上眠床,不是看你爹娘面,一脚撩你落下床。
十八娇娇三岁郎,半夜想到痛心肠,等得郎大妹又老,等得花来叶又黄。
等郎妹子正孤凄,等得郎大妹老哩,等得叶浓花又谢,等得月圆日落西。”
他以为我真要跟轩儿私奔,要做什么等郎妹!
我知道我错了!别这样摆脸哪,我实在受不了了!
“过来!”黑脸人低沉的嗓音传来,我心惊肉跳,一点一点挪向他。我挪,我挪,我挪挪挪!
他大手一捞,我就成了他的猎物加替补炮灰。我挺挺胸,把心一横。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阿门!希望不会死得很惨。
他倏地低头,用唇封住了我的嘴,又咬又啃!难道真有舍“身”取义?
温热的气息透过他的舌尖传过来。我的脑海中热浪滚滚,思维一片混乱,完全不受我控制。
正当我与冰块脸在忘情亲吻的时候,旁边响起了一个童音:“寒烟姐姐,妈咪他们在干什么?”
我猛地把冰块脸推开,只觉得脸上发烫。丢死了!冰块脸把我抱在怀里,我把脸埋在他胸前作舵鸟,不敢抬头。
“咳,咳,咳……”只听到寒烟咳了几声后道,“他们,他们……”
寒烟这丫头也有词穷的时候?我正要抬头观察寒烟的窘相,却听见轩儿道:“我知道了!他渴了,正在吃妈咪的口水!”
小家伙一鸣惊人,寒烟吃吃地笑了,我却满头黑线。
轩儿听见寒烟的笑声,想了想可能不对,又甩出几句话补充一下:“不对呀。他渴了,应该跟轩儿一样喝水呀,为什么要吃妈咪的口水?”
这下寒烟笑得更厉害了。
我抬头,正好看见冰块脸嘴角含笑看着我。脸上一红,我一拳打到他胸前,痴怪道:“都怪你,为老不尊,教坏子孙!”
“好好好,是我为老不尊!”冰块脸笑着哄我。
这场风波有惊无险过去了。
……
“轩儿,过来,”我拉着轩儿的手指着冰块脸道,“快叫义父!”
轩儿撇撇嘴不肯叫。
“儿子,乖,快叫义父。否则妈咪不理你。”我半哄半吓地说。
轩儿这才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
冰块脸冷着脸不理他。我那个气得呀,凌厉的眼光杀过去,他才不自然地点点头,道:“轩儿真乖。”
“叫义父好像难听了一点。不如叫爸爸好了。轩儿,跟我学:爸爸。”
“巴巴。”
“不对,是爸……爸。”
“巴……巴。”
“算了,换一个。爸比。”
“巴皮。”巴皮?我还周扒皮咧!
“算了,再换一个。叫……叫老逗!嗯,这个好,父亲就是要逗小孩子玩。来,轩儿,叫老逗!”(广东话里把父亲叫做“老逗”,当然,只是音译,其实也不是很准。)
“老逗!”轩儿叫了一声,这次冰块脸应了他。
我高兴地把轩儿放在他怀里,道:“好好培养父子感情!”
可怜的冰块脸应该是从来没有抱过小孩子。他手里捧着轩儿,不知所措,全身肌肉僵硬,如临大敌。
我暗暗好笑。“不许放下来!现在好好学习怎样带小孩子。我可不希望我儿子出生以后,他爹不会抱他。要真的不会抱,我就另找一个会抱小孩的男人当他父亲!”
狠话一搁,冰块脸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脸上表情滑稽。
“轩儿,抱住你老逗的脖子,让他讲故事。”我命令轩儿。
冰块脸一脸尴尬。我猜到他不会讲故事。不过,我还有一招:
“轩儿,你老逗不会讲故事,那你来讲,把妈咪讲过的故事都讲给他听。酸,你不可能凶他,不可以板着脸。”
接下来,轩儿就趴在冰块脸的怀里给他讲故事。“很久很久以前……”稚嫩的童音响起。冰块脸一脸无奈地抱着他。
哈哈哈……大小男人一起搞定!我要另找乐子。
“秦朝,停车!我要学骑马!”
* * *
“可恶,没事长那么高干什么?欺负我长得矮吗?”我一手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