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么!”她猛地站起,望着远方,银牙紧咬。
“如果,如果父亲大人说的是真的,”她慢慢坐下,目视着奠帛燃起的火焰渐渐向周围枯黄的草丛蔓延开来,将自己团团围住。“主公,等我。我要改变这一切!”
……
想起来了,自己原是西晋官员的养女杨嘉,字且乐,养父病死后想从北方去江南,投靠父族,可途中生病滞留,遇到羯胡军队,被掳掠后差点被吃掉,幸好是碰上冉闵一行,救了自己。此后自己便跟随冉闵,作了他的死士。后来冉闵趁羯胡石虎死后,石虎子弟自相残杀,争夺王位之际,一举灭掉石氏一族,将这欺压汉人长达三十余年的胡人伪赵政权推翻,给汉人出了口恶气。又命其余胡人返回故地,不得再留汉土。然乌丸、段部鲜卑、氐酋、屠各等胡族人不满冉闵,纷纷起兵反冉闵。冉闵颁布杀胡令,汉人云集响应,原本为威作福的诸胡被杀得惊心丧胆,纷纷向塞外逃去,一路上诸胡之间又互相杀掠,加上饥饿疫病死亡人数众多,到后来,能回到本土的,十中不过二三。然而冉闵也成为北方诸胡的眼中钉。后来,永和八年,冉闵兵败被慕容氏所擒,杀于龙城遏陉山。自己万念俱灰之际,想起养父临死前曾说的话,试着将自己逼入绝境,终于引发勾陈之珠的潜能。
然而,勾陈之珠并没有改变一切,只是将她带回了五百多年前的汉朝,那一年,正是吕氏一党伏诛,汉文帝刚刚登基。当时遇上地震,也因缘际会,让她得到了记载五行秘术,能进一步发挥勾陈之珠效力的奇书。也因那书,自己与熙结下师徒之缘。后来,她搜集齐了六种神器,又耗费不少人性命,终于逆天转运。
然而,神器并没有如她料想的那样,改变主公冉闵被杀的命运,而是直接将历史的车轮带到另外一个轨道。汉以后,就没有三国,也自然没有了晋朝,她的主公也永远不会出现了!
她后悔之极,准备去找澜,不料却被自己的徒弟熙和墨联手废了武功,再后来……
“然儿,你怎么了,心神纷乱?”突如其来的意识窜入她的脑海,凝神一看,师父正在她的面前,神情急切地摇着她。
“熙?”刚才脑海中的影像霎时与眼前的人重叠起来。
“然儿,你?”
“师父,你和咸与其实早就回忆起了过去吧。我和你前世是师徒,你是我的徒弟熙。咸与是墨。还有,司空旭是澜,是么?”
“是。你现在恨我么?”任明昭紧紧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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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师父是因前世才爱我么?”杨乐仪摇摇头,回握他的手。
任明昭心中一暖,自回忆起前世后,一直以来放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但一看天色,忙道:“还有一刻就快日食,做好准备。其他事,待阵法完毕后再说。眼下只需再杀一人,即可发动阵法。”
杨乐仪呆了一下,却摇头道:“不,我不打算再杀人了。”
“你要眼睁睁看着未来数以百万人遭受劫难?数人之性命比百万人更重?
“不,他们都同等重要。以前看战国时期诸子百家时,看到杨朱说,拔一毛以利天下而不为,我以为他很小气。可是咸与死在我手上,我才知道,为什么拔一毛以利天下而不为。”
“只因百毛累之成一血,百血累之成一肉,百肉累之成一骨,骨肉血毛,便是成一人。有几人愿砍下自己手脚或是毁坏自己耳目,换取天下?既然厚爱自己的耳目手脚,为何鄙薄构成它们的骨肉毛血?谁有权决定,哪一根汗毛不重要可随意舍弃?”任明昭缓缓说着,松开了她。
“师父,你说的跟我想的一模一样!”杨乐仪惊喜地看着任明昭。
任明昭脸上掠过一丝苦涩,淡淡道:“这是当年澜反对你时说的话,我在一旁,自然记得。”
“我只记得一部分,好些回忆都还是模糊的。澜后来被我说服了?”
“你当时说,既然我知未来,便可知哪些汗毛可舍弃。既然天赐我神器,必也同时予我舍弃之权。今六神器有五在我手,请君勿违天命。澜听后,将白虎之琥给了你。既是如此,这一次,然儿,你也不要违背天命吧。”
“不,当年,我错了。”无数的回忆,在杨乐仪脑海中汹涌澎湃。“我以为,靠神器就能扭转一切不如意的事,可是,那是不可能的。”一瞬间,曾经学过的历史在她脑中突然鲜明起来。“师父,我那里的时空,在南北朝五胡乱华后,曾不得不改成胡族大姓的杨氏推翻胡人政权,恢复原来的汉姓,建立隋朝,再后来,是唐朝。那是我们华夏子民继汉朝以后第二个辉煌的年代。再后来,因我们朝政内斗不休,天灾不断,民生凋敝,胡人于是再次入侵。”
“嗯,我知你意思了,你曾说过你们那里的历史,李唐之后是五代十国、赵宋、蒙元、朱明、满清。”任明昭点点头,又道:“你想说这一切都有规律,只要我们自己内乱,折腾光了实力,外面一直虎视眈眈的蛮族就会乘虚而入,奴役我华夏子民。神器只能解决一时,不能解决永远。”
“对,若神器再次改变天命的事情被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