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双眸，看见雪白的天花板。

    脑海里还盘旋着江绍飞倒在血泊的景象，似真似幻……

    我擦擦额头的汗，只是一场梦吗？

    “吱呀！”门打开的声音。

    “醒了？”站在门口的姐姐手里端着汤碗，冲我一笑。

    “姐……”不知道是睡了多久，我的声音有些喑哑，“我怎么……”

    我这才发现我是在自己的房里，熟悉的色彩，熟悉的物品，熟悉的味道。

    难道，这一切都只是场梦？

    我没有和江绍飞一起出去玩，江绍飞也没有帮我去买花，然后他也就没有出事……

    “忘了？”姐姐走过来放下汤碗，说，“你晕倒了，送你去医院，医生说你没什么事，休息就好。所以，我想就不用住院了，直接把你带回家了。”

    “晕倒？”我喃喃道，“为什么会晕倒呢？”

    难道说？我突然抓住姐姐的手，“姐姐，江绍飞呢？他是不是出事了？他现在怎么样？”

    “他……”姐姐一怵，迟疑道。

    “他怎么了？”

    姐姐的迟疑让我的心一惊。

    “他……”姐姐支支吾吾的。

    “他出事了，是吗？”我的心开始抽痛。

    江绍飞，你怎么样了？你不要出事啊！求你，不要！

    “姐姐，江绍飞他到底怎么了？他……”脸颊有湿湿的痕迹，我的嘴里咸咸的，“他……”

    姐姐抬眸，看见我满脸的泪水，有点慌乱地说道，“艺彤，你别哭啊。江绍飞他，他……应该不会有事的。你别哭啊。”

    “应该不会……有事？”

    我有些苦痛地说道，“什么叫做应该啊？他被车撞了，流了好多血呢……好多好多……”

    是啊，我亲眼看见的。我亲眼看见他倒在我的面前，可是我却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没做就晕了。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好差劲啊。

    都怪我，如果我不叫他买花，如果我不闹情绪叫他重买，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

    “艺彤。”姐姐有点心疼地说道。

    “如果我不叫他去买花就好了……如果不是我……都是我的错，都是我……”

    “不，不是你的错。不是。艺彤，不要担心，江绍飞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我睁着雾水迷蒙的眼睛看着姐姐，“姐姐……”

    “我想见他。”

    ————

    “不管要花多少钱，你都给我治好他！一定！”带着怒意，带着担忧的厚重男音，直直传入我的耳朵，再狠狠打在我的心上。

    我有种不安的感觉。

    “怎么了？艺彤。”姐姐拍拍我的肩膀。

    我呆呆地摇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医院的味道，我总是很讨厌，一直都讨厌。可是，似乎，从和江绍飞认识开始，我就和医院有了‘不解之缘’，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来这里。

    距离上次江绍飞进医院，才过了没多久，现在就又进来了。

    哎！

    我站在江绍飞的重症监护室前，隔着玻璃，我看见里面的他，带着氧气罩，毫无声息地躺在床上。

    江绍飞……

    怎么会这样？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请你醒来，醒来！

    眼睛开始酸涩，眼泪似乎就要夺眶而出。

    “你还来这里干什么？”极具怒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的身子一震，呆呆转头，只看见一张因为愤怒而极度扭曲的脸。

    “江伯父……”我低低地出声。

    “不要叫我。你没资格叫我。”那声音里面带着令我窒息的恨意。

    恨？居然是恨？他那么恨我吗？

    “江伯父……”我再次出声，瞥见他眼里的怒意，我悻悻地住口。

    “我告诉你，不许你再出现在绍飞面前，一刻也不许。你给我走！”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带着颤抖。

    愤怒？他为什么那么生气？我做错什么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出现在他面前？”

    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如果只是因为他讨厌我，那现在江绍飞这个样子，他不觉得这个可以先放一边吗？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为什么？哼哼……”他突然冷笑出声，“如果不是你，绍飞现在会是这个样子吗？如果不是你，现在他需要躺在里面，不知道会不会醒来？”

    我？是因为我吗？

    “我没有……”

    “你没有？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他会被车撞？为什么他被撞的时候，你不在他身边？”他继续说道，带着很深的怨恨，“为什么啊？”

    我怔怔的，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

    “哼，不知道怎么说吧？那我来告诉你，因为你想要花，所以他去帮你买花了，是吧？嗯？”那张和江绍飞极其相似的脸，此时十分憎恨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