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吊在树上,活活晒死。我没本事报仇,只能躲。今天,我不躲了。”
第三个是个女人,穿着粗布裙,背个竹篓,像是山下村妇。她没说话,只是割了掌,把血抹在鼎脚上。风吹起她额前乱发,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接着是第四个、第五个……
不分男女,不论老少,不管出身。有人是江湖客,有人是乡野道士,有人原本只是听说消息赶来瞧热闹的。但现在,他们都走上前。
没有口号,没有喧哗。只有割掌的声音,滴血的声音,踩上台阶的脚步声。
血洒在香炉里,洒在台基上,洒在八卦纹的凹槽中。火光越来越亮,青烟变红,像是烧着的铁浆。整个盟誓台被映得通红,照得人脸发亮,像白昼。
孙孝义仍站在中央。
他看着底下一张张脸,看着那些流血的手,看着那些沉默却坚定的眼神。他忽然觉得鼻子发酸,眼眶发热。他想低头,又忍住了。
他抬起自己的手。
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剑,刃口已经卷了,是他当年斩杀第一只妖狐用的那把。他反手一划,掌心裂开,血立刻涌出来。他把血抹在枯骨上,低声说:“爹,娘,儿子没丢人。”
然后他高举沾血之手,面向众人。
“共诛邪恶!”他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