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血池,是因为他认为那是中心,是命门。可如果敌人的命门根本不在那儿呢?如果他们的弱点,是彼此之间的猜忌、恐惧、贪念呢?
他不需要打破什么墙。
他只需要,让那堵墙自己裂开。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黑屋里突然划了根火柴。光不大,但足够看清脚下的路了。
他没笑,也没激动。
只是轻轻把香灰扫进袖子里,拢好。
然后站起来,走到帐口,掀开帘子。
外头还是黑的,风重新刮了起来,带着一股湿气。远处山影模糊,营地里几堆篝火将熄未熄,冒着青烟。
他知道,天快亮了。
他站了一会儿,回身把油灯拿过来,放在案上。没点。
他不需要光了。
他现在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