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都不准看!”
他站得更稳,目光死死盯着高处那个洞口。他知道,真正的较量不在这些影子,而在那盏快要熄灭的火苗背后。
周守拙的额头开始冒血珠,不是汗,是血,从毛孔里渗出来的。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发抖,但仍在掐诀,铃声虽未断,却明显弱了几分。
“不行了……”他喘了口气,“差一口气,封不住他……”
孙孝义没说话,右手突然一划,刀锋掠过掌心,一滴精血飞出,正落在铜铃表面。
血珠接触铃身的瞬间,铃声骤然一清,像是雷劈进云层,所有杂音都被斩断。那张悬浮的咒网猛地一缩,随即爆开,无数符光如雨落下,全数砸向高处那个洞口。
“轰”地一声,火光熄灭。
洞口里传出一声闷响,像是有人重重撞在墙上。接着,一片寂静。
岩壁上的影子迅速淡化,像是被风吹散的烟。符帘停止抖动,焦边也不再蔓延。整个通道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周守拙缓缓睁开眼,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地。两名弟子赶紧上前扶住他,他摆摆手,示意没事。
“压住了。”他喘着说,“那孙子的咒链断了,至少半个时辰内没法再施法。咱们……可以往前走了。”
孙孝义收刀入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伤口不深,血已经止住,只留下一道红痕。他没包扎,抬手擦了把脸上的灰,转身看向通道深处。
火光还在前面闪动,比刚才近了些。路也清晰了,没有机关,没有毒雾,也没有隐藏的暗口。
“走。”他说。
队伍重新列队,五名弟子护在周守拙两侧,缓慢前行。孙孝义走在最前,手仍按在刀柄上,脚步沉稳。
通道逐渐上升,坡度变陡。空气中那股甜腥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焦糊味,像是什么东西烧过很久,还没散尽。岩壁上的裂痕越来越多,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裸露的钢筋和碎石,像是这座山被人从内部挖空过。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一个转弯。孙孝义抬手示意暂停,自己猫腰靠近,探头看了一眼。
拐角后是一段开阔的岩廊,地面铺着青石板,已经被踩得坑洼不平。廊顶吊着几盏油灯,火光微弱,但足够照亮前方三十步。再往后,又陷入黑暗。
没有埋伏,没人守卫。
“太干净了。”他低声说。
周守拙被人搀扶着走上来,眯眼看了看:“干净才对。刚才那一招,不只是压了他的咒,还震了这片山体的气脉。他现在顾不上设伏,得先稳住自己的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