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梨也不再藏着,苦笑道:“说甚国舅?不过是妹子被田虎强取,只能一条道走到黑罢了!
田虎能蹦跶几日,谁人不知!”
武松欣慰道:“你倒还识时务!某这里自然给你保证,护得你家妹子周全。
将来寻个老实人嫁了,平安一世!
某有句掏心窝子的话,说与国舅听。
国舅且想想,令妹跟着田虎,可有好下场?
田虎起于草莽,杀戮无度。
如今河东五州,饿殍遍野,冻毙无数,河东百姓恨之入骨。
他败亡之日,令妹身为贼眷,唯一结果便是陪他殉葬。
而邬兄你,定然也是满门无幸!邬兄......”
邬梨颓然道:“吴兄,何以教我?”
武松气势又一涨:“某可保举国舅以招安论处,国舅这三万大军,弃暗投明,不但无罪,反而有功。
某具表奏闻朝廷,教国舅或是加官进爵,或是富贵荣华。
女儿、妹子,一家团圆,岂不强似这草头王的‘国舅’?”
武松身负从方百花身上获得“郁仪日曜诀”,主普照教化、归服人心。
一旦buff启动,开言就有蛊惑人心之效。
虽不知武松真实身份,邬梨竟先信了三分。
“吴兄,加官进爵,富贵荣华,某不敢奢求!
可能保得妹子、女儿平安,保得邬家一门老小!”
武松并不说话,只定盯着邬梨!
邬梨虽未得到回音,可看见上座那人,渊泞岳峙气度,不由得不信。
邬梨咬咬牙,忽地撩衣拜倒:“吴......,大官老爷在上!邬梨愿做官军内应,只求保得一家平安!”
言罢,重重再磕下头去。
武松见他磕了头,忙起身扶。
这位,说不定是半个老丈人呢,可别折了寿。
邬梨站起,方道:“吴兄,你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否见告,莫让老哥哥胡猜了!
邬某已心神俱疲,实在没心思猜谜!”
武松哈哈大笑,道:“邬兄,事到如今,某不再瞒你。
某不姓吴,乃是是朝廷钦命京东东路、河北东路,马步军副都总管,山东武松。
今日之事,正是奉旨平定河东,里应外合!”
邬梨张了张嘴,声音都变了:“你……,你是武松?那打虎的武松?”
“正是!”
“哎呀呀!早该猜到!
吴嵩!
武松!
不是打虎的武松,谁能将那大虫如猫奴一般服侍!”
邬梨早感觉武松身份不凡,谁能料到如此不凡!
两路大帅,竟深入虎穴,说出来谁信?
不过,这样的人说能保下他一家,自然能保。
邬梨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下,要再拜叩首,武松止住。
堂堂朝廷高官,却屈尊在自家府上,做了这许多日的管事,图的什么?
嘿嘿!
还不是看在英儿面上,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此番怕不只是戴罪立功,保全家小这点基本追求。
恐怕所得,远不尽于此。
想到这里,邬梨再度表态:“武总管!俺邬梨这条命,今日便交给你了!
只求武总管保全俺女儿、俺妹子,俺邬梨悉听调遣,归顺朝廷!”
当下邬梨依武松之计,点起三万大军,预备行动。
对外只说“晋王有难,国舅起兵勤王”。
......
再说王寅、卞祥二人,在抱犊山守了这些时日。
常常与壶关守将山士奇等约斗切磋,又常到关上做客,把酒言欢。
早把关上诸将的武艺、脾性、关上兵马虚实摸了个透。
这一日,戴宗自威胜施神行法而来,传下号令:“威胜城中万事具备!壶关之事,务在五日之内办妥,开关接应童枢密大军!”
王寅接了密令,与卞祥相视一笑,道:“卞兄,时候到了!”
戴宗又缚上甲马,去卫州联络童贯大军。
童贯得了信,大喜。
暗道此番没赌错,挺之这人靠谱。
武松已在田虎腹心之地,作下周密布置。
正是大好机会,官军冷,贼军粮草补给不力,更冷。
成与不成,都要试一下。
童贯两手准备,一是派前锋军去壶关,若武松的人真能打开壶关,说明后续布置靠谱。
若未拿下壶关,再退回来计较。
童贯当即点五千骑军为前锋,先去抱犊山,协助王寅攻取壶关。
自己在后,亲率三万步骑大军跟进。
其余军马,仍在卫州、怀州与盖州的钮文忠对峙,以遮掩大军实际动向。
王寅这边厢修书一封,命人送入壶关,与山士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