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和唐玉跟你一起去衙门,舆论会闹起来,外面再让药王谷和机关门运作,只要在云州,铁境澜就做不到一手遮天……”
顾观棋微微摇头,道:“我这人不喜欢把命运交到别人手里,我既然敢杀张东楼,我就不怕後果!”
唐玉急道:“顾大侠,你……”
顾观棋摆了摆手,道:“不管你们退不退位,你们的身份都在那里,不可能说是代表个人就是个人。没必要拉机关门和药王谷下水,今天的事情,与你们无关。”
“观棋!”苏青行脸色凝重。
顾观棋微微转身,没有再说话。
唐玉和苏青行还想说什麽,法缘大师轻声说道:“唐门主,苏谷主,顾大侠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们再多说,反而会给他施加压力了。”
苏青行叹了口气缓缓退下。
唐玉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退了下去。
此时,
广场中央,
铁境澜看着顾观棋,说道:“这麽一看,你倒是个明白人,只是,不明白你刚刚为什麽会犯蠢,为了一口气,将大好前程,就此葬送,何苦?”
顾观棋冷笑道:“我的前程如何,你说了不算。”
铁境澜冷声道:“你觉得你现在还能有前程吗?”
顾观棋平淡道:“我有没有前程不知道,但是,你应该是没命看到了。”
说罢,顾观棋拔剑。
这一刻,
铁境澜瞳孔一缩,他心头一喜。
本来杀张东楼这件事情,有药王谷和机关门死保,他要想钉死顾观棋,难度还很大,只能是先抓到牢里慢慢上手段,指不定还真有可能让顾观棋翻盘。
但现在,
顾观棋竟然当众拒捕还行凶,那事情就可以直接宣判死刑了,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他也可以给左相一个交代了。
“拿下!”
当即,铁境澜大吼一声,猛然拔刀。
刀锋出鞘的瞬间,一抹刺目的寒光从鞘中迸发,刀身上流转着一层淡青色的真气,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他是宗师,更是铁家子弟,一身武功传承自天州铁家绝学,刀法淩厉,内力深厚,在云州十三宗师中排名前列,再加上六扇门其他高手以及在现场的听潮剑派,必然可以拿下顾观棋。
然而——
他的刀只拔出了一半的时候。
顾观棋的剑已经出鞘。
秋水剑出鞘的声音还未传入众人耳中,那一抹剑光便已在广场上空绽放。
顾观棋身形飘然而起,白衣如雪,衣袂在风中翻飞,飞掠而去飘然若仙,不沾半点尘埃。周身剑气流转,凝聚成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光晕,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阳光穿过剑气,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如同仙人临凡,周身萦绕着神圣的光辉。
天外飞仙。
剑光如同从天外飞来,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那剑势看起来缓慢,仿佛只是在空中优雅地划过一道弧线,可实际上却快得不可思议,快得让在场所有人都无法捕捉到剑锋的真实轨迹。
铁境澜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他的刀还在鞘中,他只来得及将真气疯狂灌入刀身,刀锋上青光大盛,试图拔刀迎击。
可那一剑已经落下。
“嗤——”
一声轻响,如同撕裂绸缎。
铁境澜的刀势在触及那道剑光的瞬间便土崩瓦解,刀身上的青色真气如同被利刃划破的水面,瞬间溃散,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他的刀势在这一剑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他甚至没能看清剑锋是如何破开他的护体真气的。
便只觉得胸口一凉。
然後,一阵剧痛从胸腔中传来。
他低头看去——
秋水剑的剑尖已经没入他的胸口,从左胸心脏的位置刺入,剑尖从背後透出,带出一缕鲜血。
鲜血顺着剑身流淌,一滴一滴地落在青石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铁境澜的眼睛瞪得滚圆,呢喃道:“你真敢杀官……”
他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地面上弹了两下。
顾观棋快速收剑,秋水剑从铁境澜胸口抽出,带起一缕细细的血线。
铁境澜的身体晃了晃,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尘土飞扬。
铁境澜仰面躺在地上,双眼圆睁,瞳孔中映着天空的云影,胸口处一个血洞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很快就将他的衣袍染红了一大片。
至死,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五指虚张,仿佛在抓着什麽看不见的东西。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杀铁境澜带来的冲击可比方才顾观棋斩杀张东楼带来的冲击大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