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了,还有雄心壮志,的确是很奇怪。」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又问道:「那,那一夥苗人身份有假?」
玄悲大师说道:「大祭司倒是承认广武的确是苗寨十二长老。」
顾观棋微微颔首:「那依大祭司所言,广武是自作主张?」
玄悲说道:「大祭司的意思,怀疑广武可能是被控制或者被欺骗了。苗疆蛊术,有很多诡谲手段,控人心神、摄人心魄之术很常见。她也需要见了广武,当面对质才能明白其中根源。」
顾观棋点了点头,道:「那就当面对质。」
一行人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山门处。
进了山门,穿过前院,绕过一座石塔,玄悲引着众人来到一处偏院。
院门敞开着,里头种着几株早银桂,枝叶蓊郁,地上落了一层细碎的桂花,香气清幽。
院子里站着几个人,皆穿着苗族服饰,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原本正低声交谈着什麽,听到脚步声,齐齐望了过来。
顾观棋目光一扫,便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那日在骊山镇上遇到的蓝蓝,正蹲在桂花树下,手里捏着一片叶子,像是在逗弄地上的一只小虫。
蓝蓝听到动静,擡头望向门口,看到顾观棋,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跳起来就朝院门口跑来,声音清脆欢喜:「俊俏的阿哥,我们又见面啦!」
顾观棋微微一笑,拱手道:「蓝蓝姑娘!」
蓝蓝说道:「阿哥,我知道你是因为广武的事情来这里的,我以蛊神的名义起誓,我们蛊神教和苗寨绝对不是要害你的坏人,请你相信我好不好?我……」
蓝蓝话没说完,院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蓝蓝,不得无礼。」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一位身材瘦小、手持金色拐杖的老妪从正屋里缓步走了出来。
顾观棋也认出那人,正是那日在骊山郡所见过的蛊神教大祭司。
蓝蓝站到大祭司身旁,朝着顾观棋傻笑。
「顾盟主,我们又见面了。」大祭司单手抱腹,躬身行礼,道:「在下勾柳,乃是蛊神教大祭司。」
顾观棋拱手还礼:「勾柳前辈。」
大祭司直起身,说道:「不敢应承顾盟主前辈之称。」
说着,她的目光在院外那一队护卫和押送的囚车上扫过,神色没有什麽变化,语气却比方才郑重了几分:「顾盟主此来的目的,我已经听玄悲大师说了。此事乃我苗寨为顾盟主带来的麻烦,我在此先向顾盟主致以诚挚的歉意!」
顾观棋摆了摆手,道:「只希望此事乃是误会!」
勾柳说道:「且让我问一问广武。」
顾观棋侧身朝後招了招手。
当即,一众盟主府护卫便从队伍後方押着十几个人走上前来。这些人手脚都戴着镣铐,为首的正是苗寨十二长老之一的广武。
广武此时已经没有了当日在林有容面前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头发散乱,道袍破烂,血迹斑斑,面色灰败,被两个护卫按着肩膀,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勾柳的目光落在广武身上,她缓缓开口:「广武,擡起头来。」
广武缓缓擡起头,目光与勾柳对上,说道:「大祭司,不用多说了,此事,乃是我办事不力,被人所擒,我愧对苗王,我该死!」
勾柳并没有说话,而是盯着广武看,好一会儿,她伸出手轻轻抚在广武头顶,一道真气微微波动。
广武沉默不语。
过了片刻,勾柳收回手,
然後望向顾观棋,说道:「顾盟主,此人的确是广武,但是,他此刻的状态是中了我们苗疆的迷心幻蛊。
此蛊乃是由一种水中软虫炼制而成,极其细小,可潜藏於耳朵之中,长时间释放一种独特气息,不知不觉之间侵入脑海,持续编织虚假幻境。
此门蛊术,修炼到化境者,甚至可篡改记忆,让人将仇敌视作恩人,将不存在的事情刻入脑海,扭曲认知。」
顾观棋说道:「所以,前辈的意思是说,广武是被迷了心智?」
勾柳微微点头,道:「苗人世代安居一隅,早已经养成习惯,养成了自给自足自在一方的认知,这种认知是刻入我们所有苗人的潜意识里,如今已经不下千年,从未有任何一代想过走出苗疆。
这种思想,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意志而改变,即便对方是苗王,甚至是我们蛊神教教主,若信奉的都是守护苗疆,守护族人,任何人提出想要对外扩张,都会遭遇所有苗人的反对。」
顾观棋说道:「这并不能证明什麽!」
勾柳缓缓说道:「我可以解开广武的蛊虫,但是,他中蛊太深,一旦解除,必定神识消亡,就此殒命。
不过,那幕後之人,能够控制广武,说明此人修为高深,且意图对苗寨不利,已经危及苗寨安危,我也必须要解开广武的蛊虫。
只是,到时候,若是广武身死,还请顾大侠莫要误会为是我在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