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吴天闭着眼睛,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可她认识他这么久,又怎能看不出他眼底深处那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落寞。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轻轻放在他的头发上,指尖穿过他的发丝,一下一下地梳理着。她的手指微凉,触感柔腻,带着淡淡的霞光气息。
良久,吴天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对赤离木,他始终有着不一样的感情
不愿意强迫她,也不愿意勉强她做任何事。
只是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物是人非。
两人之间……终究是无法再像当初一般亲密无间了。
赤霄低头看着他,指尖在他额头上轻轻一点,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奈又几分纵容:“堂堂天帝,为了一个女人在这里唉声叹气,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吴天睁开眼睛,看着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忽然笑了。他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怀中,翻身压了上去。
“你说得对。”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呼吸灼热,“还是我的天后,最知我心。”
吴天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直到数日之后,寝宫中的灯火依旧摇曳不息。
赤霄靠在吴天怀中,赤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在身下,如同一匹被揉皱的绸缎。
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一抹未褪尽的红晕,肌肤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细汗,在灯火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吴天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把玩着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指尖在她柔腻的肌肤上打着圈。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九重天的星辰在夜空中闪烁明灭,碧落天河的河水在月色下泛着粼粼银光。
“卿卿。”他忽然开口。
“嗯?”赤霄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
“我打算闭关一段时间。”
赤霄依旧没有睁眼,只是在他怀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随口说道:“反正你这甩手掌柜已经当惯了,天庭的事务一直都是我在替你管着。”
“要闭关就闭关呗,跟我说什么。”
她的语气随意而慵懒,显然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吴天这些年隔三差五就要离开天庭,每次离开前都说是闭关,她早就习惯了。
吴天的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摩挲着,声音平静地继续说道:“这一次时间会比较长,可能需要数百年。”
赤霄猛然睁开了眼睛,从他怀中微微撑起身子,长发从肩头滑落,露出她那张微微蹙眉的脸。
数百年,对于金仙而言不算长,但对于如今这个刚刚重建秩序的三界来说,天帝闭关数百年,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怎么要闭关这么长时间?”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解。
吴天看着她蹙眉的样子,嘴角浮起笑意。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将她重新搂入怀中。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赤霄哼了一声,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跟我还神神秘秘的。”
吴天没有躲,只是笑着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赤霄被他这个动作弄得脸上微微一红,随即将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地传来。
“既然准备闭关这么久,那先好好满足我一下。”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你一走几百年,我会想你的……”
吴天哈哈大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卿卿真乖,我来满足你。”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寝宫大门始终紧闭。
日升月落,星辰更替,碧落天河的潮水涨了又退,退了又涨。
天庭的众神们对此早已司空见惯,该上朝的上朝,该当值的当值,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一个多月后,吴天终于从榻上起身。
赤霄侧卧在榻上,已经沉沉睡去。
她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上,如同铺开了的锦缎。她在睡梦中依旧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呼吸均匀而绵长,肌肤上还残留着欢愉过后的淡淡红晕。
吴天站在榻边,低头看着她的睡颜,目光温柔。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他起身,推开宫门,一步踏出。
金光在他脚下蔓延,化作一条横贯天地的金色大道,从九重天直通人间北境。
他踏着金光,转眼间已来到北境天柱山的峰顶。
此时人间已是深夜,明月高悬于九天之上,银辉如水般洒落大地,周天星斗在夜幕中闪烁。
天柱山的峰顶覆盖着万年不化的冰雪,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寒风从北方更远处的混沌边界呼啸而来,裹挟着细碎的冰晶,在峰顶上打着旋。
吴天站在峰顶,抬头望向夜空。
而后身子一晃,化作一条三尺来长的白犬。
那白犬通体雪白,毛发如银瀑般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