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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眼是海宁人,而立之年,眼眸间颇有灵气,对答如流,侃侃而谈。我一点头,亓过的门生,将来前途无量。果然,父王亦是满脸笑意,外放先作个巡抚,有了政绩也好再回京做官儿。
探花看来倒和父王差不多年纪,言谈恳切,方正耿直,父王谈了几句,就派到裴少西手下,任个刑部官职,着意嘱他用心。
其他几人也不详述,父王交代下去,做官儿不同于治学,望其好自为之。
举子们叩头谢恩,就先退下了,不日自去各属报备。
父王又道:“列位臣工,可还有事奏?”
郭俊出列:“启奏武圣,四日前大王爷上了折子,言春汛过猛,抢修不及,望武圣许他调度当地临近四省之兵马钱粮救急。”
父王一皱眉:“前儿不就议过,准他调动粮草了麽?”
郭俊垂首:“昨日夜里兵部又收到大王爷急报,说是洪水滔天,急需筑坝输导。”
我望了郭俊一眼,郭俊又道:“本该折子一并送至三王爷府上的,但昨个儿三王爷方回,故而下官留了,还望三王爷赎罪。”
武圣看我一眼:“老三怎麽说?”
我出列一躬身:“启奏父王,儿臣以为安置难民,光有钱粮医药不过是治标,若要治本,还是要根除水患。”
武圣道:“具体如何?”
我略一思付:“水患由来已久,前些年碍着兵事,方才一拖再拖。现在战事歇了三月,士兵久不操练,难免颓靡,儿臣以为以兵筑坝,以工养兵。”
武圣点点头:“以行代养,以事代战,倒也可行。”
郭俊道:“可周遭四省兵力是我国精锐所在,这似乎…”
武圣道:“老三,你可舍得让你那些宝贝啊?”
忙的躬身答道:“父王言重,莫说是那些兵卒,就是我刘锶,也是卫国的兵卒,只要父王一声令下,莫说是筑坝,血染疆场马革裹尸也是应该。”
武圣笑道:“孤自是知道你晓勇善战,知道你与兵卒感情深厚,也知道你与老大素来不合,怕你舍不得罢了。”
啪的跪下,涕泪交加:“父王明鉴,父王明鉴!儿臣忠心为国,断无异心痴念。不知是甚麽人居心叵测,挑唆儿臣与王兄关系,还惊动了父王,叫儿子心中煎熬,还望父王体己,罢了儿子这兵部尚书之职。”
武圣大笑:“老三啊老三,孤就那麽一说,又没说你不对,不过问你借兵罢了。”
我连连叩首:“父王说这话莫如杀了儿子,兵卒一心只为我卫国,只知父王啊!”
武圣起身缓步下了玉阶,朝臣皆下跪恭迎。父王行至我身侧,抬起我脸来,右手指尖划了一道泪痕:“唉,满朝之中,也就这两滴是真的。孤今日所言,就是要你们都知道,我还没死,也没糊涂,你们那点儿心眼儿,孤瞧得明明白白。老三呐,你在东也待上七日,处理兵部事宜。郭俊准备些个,你们就往老大那儿去吧。”
我重重扣下去:“不根治水患,儿臣决不折返。”
武圣一按我肩头:“尽力而为即可,等你回来,再给你赐婚吧。”
我一愣,方才想起本该一回东也就行大礼的,如此也好,拖的一日是一日。
武圣道:“老三,兵卒你自己选,钱粮找南宫要,你们不在这月余,还是连之帮你们看着。着赏林连之白银二百,领双俸三月。”
连之叩首谢恩。
武圣又道:“老三,还有甚麽要的,不妨明言。”
我想一想,才道:“儿臣想带五弟同行,奏请父王恩准。”
武圣一点头:“也好,你带了老五去,朝里老四看着,郭俊也和你同行吧,顺便查查沿途各地方事宜。”
群臣齐呼:“武圣英名,天佑大卫。”
武圣摆摆手:“罢了。”
行回阶上,高公公唤道:“有事启奏,无事罢朝——”
众臣跪送武圣离去,父王行得几步,又回头唤道:“老三你来。”又回身先行。
我定在当下,跪立躬身。群臣缓缓起身,依次散去。我才抬头,起身站立,一方手绢递来眼前,不由抬眼一看,连之满脸嗔怪:“还不擦擦,给谁看呢?”
我接过一笑:“也不知谁在父王耳边乱嚼的。”
连之道:“方才也亏你应变得快,我快吓死了。”
我擦擦眼角:“父王就没往心里去,说出来不过是给我机会辨白,堵别人的嘴罢了。”
连之一脸诧异:“武圣他…”
我笑笑把手绢收入怀中:“这个谢了,等洗干净了再还你。”
连之面上一红:“武圣唤你,还不快去?”
我道:“急甚麽,方才又是跪又是哭的,累死了。”
连之嘴角一弯,掩口笑道:“谁叫你那麽卖力。”
我一摊手:“没法子啊,不弄真些。父王也下不来台子。”
大殿后首转出个小太监,尖细嗓门:“武圣宣三王爷御书房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