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故是名动天下,可我想见的不是她。”
“那是?”
“也许,没几日就能见到…”慕容泠垂下头去,“也许,这辈子也见不到。”
我轻轻一笑:“说得我都想见了,莫非是个男子不成?”
慕容泠猛地抬起头来,一脸惊讶:“飞景会读心不成?”
我掩口大笑:“那飞景不妨再猜猜看。”说着拉过他手,与掌心书一“三”字。
慕容泠大惊,额尔窘得满面通红。
我倒一愣,心头冷笑,好个九王子,看你文质彬彬,倒存了这些龌龊念头!
慕容泠见我不言语,忙道:“飞景且莫多心,我只是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位威名赫赫的王爷罢了。”
“那王爷见到了又怎样呢?”
“这…谁说得准。”慕容泠展眉一笑,淡色唇角勾出一丝弧度。端整俊逸的脸上,眉宇清朗,鼻梁高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凭添了几分媚惑。
“好吧,既然这是目的‘之一’,请问‘之二’‘之三’是甚麽?”眯起眼来,跳过此节。
慕容泠犹豫一阵才道:“这事实在关系甚大…”
我一皱眉:“王子不想说就算了。”
“不不,只是,还不是时候…”
“哦?那就等王子方便了再说吧。”我冷冷道,言罢闭目假寐。
听得慕容泠轻叹口气,不再言语。
转过几个念头,均不妥当,正在暗恼间,马车突地停下,韩焉低声道:“主子,公子,到了。”
我掀起车帘,见停在一间雅致庄园前。
韩焉伸出手来接,也就由了他,擦身之际,突听他轻道:“主子何必着急?多的是机会。”
抬眼看时,对上一双美目。
身后慕容泠道:“飞景,这是我现下住的宅子,你将就几日,等我们回了…家,决不会亏待你的。”
我又盯了韩焉一眼,才回身笑道:“那飞景先谢过王…公子了。”
慕容泠跳下车来,只管笑道:“甚麽王公子,连姓都给我改了。”
我呵呵一笑,由他拉着我手往里头走。
倒不大,转过影壁,就是正厅。穿过游廊,东西各有四间厢房,后院有个园子,植满花木。小是小些,倒也收拾的雅致。下人不过三四名,看眼神锐利,定是高手环伺。
点点头道:“不知飞景住何处?”
慕容泠道:“随飞景喜欢吧。”
我仰头一笑:“公子住哪间?”
“诶?”慕容泠一愣,展颜笑道,“我住西侧第三间,莫非飞景有意同住?”
摆摆手:“那飞景不客气了,想要东侧最里面那间。”
慕容泠一愣,我又道:“韩…还有凝骢,不知…”
慕容泠道:“厢房中自有内室外室,不妨事。”
溜眼韩焉,见他含笑而立,并不多话,心头不由一紧。本想调他住的远些,慕容泠这个笨蛋!
面上还得笑得亲亲热热:“那感情好,多谢公子体己。”
慕容泠笑道:“小事一桩,你可累了?若是倦了,就先去歇息吧。”
我点点头,作个疲态:“也好,你若有事,这就去吧。”
慕容泠亲自将我送回房里,又交代了下人几句,才散了。
我歪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望着韩焉。
韩焉忙忙碌碌,整理衣衫、书籍。见我望他,突地从一堆行礼中拿出一只小香炉来,献宝似的道:“喜欢麽?”
我接过一看,做工精细,小巧雅致,遂点头笑道:“不错,可惜…”
韩焉掩口道:“可惜甚麽?看这个!”说着打开腰间香囊,取了一点什物放入香炉中,燃起时,满室馨香。
我眼睛一亮:“佛手?”
“自然是佛手。若是连主子的喜好都不清楚,如何做得好奴才?”韩焉面上带笑,话里有话。
我闭目一想,才睁眼道:“韩焉,若你是慕容泠的奴才,你怎麽作?”
“我只是爷的奴才,又怎会想着如何作别人的奴才?”韩焉又是一笑,我却一阵发冷。
“既是我的奴才,何必拿腔作调,没点儿奴才样儿?”
“爷是聪明人,不过性急了些,好歹还有七日不是?”韩焉垂下头来,倒了杯热茶送来。
我一皱眉,接过来一品,果不其然。
桂花。
我咳嗽一声方道:“那依你之见,七日间该如何行事?”
韩焉眯起眼来:“主子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主子问话,是该答还是该反问呢?”我又喝口桂花,神清气爽。
韩焉一愣,复又呵呵笑道:“不愧是奴才自个儿选的主子!这七日间,主子不妨加深与慕容泠的情意,到时候,何事不成?”
我摇头笑道:“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利益不明之前,胡乱下注只会输得一败涂地。”
韩焉正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