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摇首:“话虽如此,刘锶又怎会乖乖交出兵权?”
慕容浛冷笑道:“这也是我要问的,为甚麽刘锶非但没有交出兵权,反是领兵南下了?”
“人算不如天算,十二王子暂且忍耐。”
“暂且忍耐?从我到了这个破地方,我就听刘钿那厮说了无数遍!”慕容浛唬起脸来,狠狠瞪我。
暗自盘算一阵,才道:“大王爷自有他的难处,十二王子既答应举事,就该信任大王爷才是。”
“我若不信他,又怎会千里迢迢跑到这里?”
“其实大王爷等的就是这一天。”我呵呵一笑,正色道,“刘锶此次南下,名为赈灾建坝,自不能带许多兵卒,人手混乱间,难免有个闪失…”
慕容浛眼中精光一闪:“有多大把握?”
“这谁说得准?”我冷道,“许是一分,许是十分,人事尽够,其余在天。”谁又说得准刘钿没存着个念头,不由有些起担心郭俊一行来。
“好个人事尽够,其余在天。” 慕容浛道,“刘钿心里那点儿龌龊,当我不晓得麽?哼,本来他们兄弟的事,我才懒得管!但是拖我下水,就由不得他放肆!”
我一皱眉,里头含着甚麽阴谋,一时也想不出来。刘钿之母本是越国人,按说与申国没有半点牵扯,他又是何时搭上申国的呢?
“你给你们主子说去,敢动我和九哥一根汗毛,我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自是不敢,只是…”仰头叹道:“可惜啊可惜。”
“可惜甚麽?”慕容浛左眉一扬,英气隐隐。
“恕奴才多嘴。十二王子和九王子一同入卫,本就不够谨慎。”我斟酌词句,“九王子温和识礼,恭检仁厚,让他见识这些腌雑事儿,岂不是适得其反?”
“九哥就是太过仁厚,才被兄弟欺负,我就是要他见识见识男儿本色!”慕容浛意气风发,傲然孑立。
暗自摇首,这般意气用事,难怪会被刘钿利用。故作神秘道:“可申王总有话说吧?就算尊上默许了,朝臣们就没话说麽?”
慕容浛摇摇头:“马上豳国的白槿就要去了,哪儿会有大臣老盯着我这儿,何况,这麽隐秘行事的,谁敢说三道四?”说着瞅我一眼,“不过刘钿那厮也太假情假意了,明知我九哥不是…还把你送来,究竟是何居心?”
我假意叹气:“飞景不过是个奴才,主子怎麽说就怎麽办,有得选麽?”
慕容浛瞅我一眼方道:“我看你是个人才,不妨和你说句实话。刘钿那厮心狠手辣,不提无法给你个名分封赏,就是事成,能不能留你这条命还有疑问。”
我装着吃惊道:“可我父母皆在他眼皮子底下,又怎会…”
“兔死狗烹得还在少数麽?”慕容浛拍拍我肩膀,“刘钿为人气量狭小,在我看来,他不是刘锶的对手…”
“既然如此,十二王子又为何答应与他合作?”
“能得实利的好事儿怎能错过?就算事不成,也是淹了卫国的田,死了卫国的人,乱了卫国的政,与我申国大有裨益,何乐而不为?”
“十二王子敢说这些就不怕飞景告诉刘钿或是刘锶?”我眨眨眼睛,故作惊异。
“这些话你愿说就说去,现在刘钿是骑虎难下,刘锶没几日就到了,你看他敢奈我何?”慕容浛微微一笑,气定神闲。
我垂首半晌不语,慕容浛又道:“我看九哥是真喜欢你,你也有些本事的样儿,才与你说这些,你自个儿不妨掂量一二。”
我仰起头来:“多谢十二王子提点,不过飞景确是一心为九王子好,空劳十二王子牵挂了。”
慕容浛不想我如此‘食古不化’,气得咬牙切齿:“本来以为你是聪明人,我才和你多说两句。既然如此,咱们走着瞧!”说罢扬长而去。
我面上一笑,等他去了,才道:“出来吧。”
韩焉自门外转进来,面上笑盈盈的:“主子还是这般厉害,三言两语套出这许多隐秘。”
我摆摆手:“哪儿能跟被你比?刘钿那头儿都说得上话,韩焉,你真叫人吃惊。”
韩焉浅笑道:“略施小计,还是叫主子看出破绽来了。不过主子放心,以主子的聪明才智,定是不会把刘钿和慕容家的小子放在心上了。”
我瞅他一眼:“你方才与慕容泠说些甚麽?”
“不过是随意聊聊,就说主子人既俊俏,性子又好,还懂学问,甚是受人敬爱罢了。”韩焉眼角一弯,忍笑道。
我一想,撑不住笑出声来:“好你个韩焉,如此岂不是叫慕容泠心里犯疑了?”
韩焉亦笑道:“主子与老十二的一番话,挑拨了刘钿和申国的关系,又动摇了老九与十二的情意,还隐隐的把通敌的大帽子扣上去,奴才真是自愧不如啊。”
我正要说话,就听见慕容泠远远喊道:“老十二,你说甚麽,还不给我站住!!”
与韩焉交换个眼色,一前一后出门查看不提。
请记住本书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