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着急。”我浅浅一笑,拉起他手道,“一切小心,带着耳朵去就是了,至于嘴…”俯身吻住,片刻松开,“就留在我这儿了。”
慕容泠不禁伸手一抚唇间,赧颜道:“飞景说得有理,只是这个,也留在飞景处,不知飞景以为如何?”言罢又按在胸前。
我呵呵一笑,隔着衣襟吻他胸膛一下:“今儿去还是要留‘心’的,不过,只要它记得,终究要回来就是了。”
慕容泠忍不住一笑,又絮叨几句,方去了。
倒杯茶,才咳嗽一声:“韩焉,进来吧。”
一推门,韩焉满面含笑:“主子有何吩咐?马车已然备好,随时可出发。”
我一抬头:“我说要出门了麽?”
韩焉笑得如暖风抚水:“主子若是怪奴才没有拦下九王子,不妨明言。”
我哼了一声,也不好发作:“他刚走,着甚麽急。爷脸还没洗呢。”
“那奴才伺候主子梳洗。”韩焉点头道:“昨儿晚上已经吩咐过厨房,要今儿早备下糖腿、酥子两种馅儿的饼。”
“嗯。”随意点个头,韩焉即上前伺候。
洁过面,又用盐洗过牙,坐在镜前由他梳头。
韩焉突道:“主子头发真好。”
闭目应了一声:“有甚麽好的,牢什子的东西。”
韩焉轻笑道:“细软黝黑,主子心肠定是好的。”
心里一紧,猛地睁开眼来,盯着镜中人道:“嗯?”
“没甚麽。”韩焉抿嘴一笑,替我带上发簪,“主子果然高明,明明不想见大王爷,却以进为退。”
“哼。”我冷道,“现下是见他的时候麽?何况,你明明见着慕容泠来了,也不知会一声,我险些杀了他!”
“不说‘凝骢’没那个身份敢拦九王子,就是拦了,也拦不住。再说,以主子本事,又怎会误伤了九王子?”
瞅他一眼,也不提这茬:“韩焉,你今儿要带我去哪儿?”
“主子这话说得真是叫奴才汗颜。”韩焉打个躬方道,“该是奴才问主子要去哪儿才是。”
我哼了一声:“是麽?”
韩焉呵呵一笑:“不敢欺瞒主子,确是有事要请主子移步,这才想法子支开了碍事的人。”
能暗中操纵刘钿和这两个王子,韩焉你本事不小啊。心中不悦,抬腿往外走,头也不回:“那就走吧。”一顿又道,“韩焉,你本事这麽大,又何必要跟着我?”
“这个嘛,主子日后会晓得的。”
“哼!其心可诛!”
“谢主子。”
不止本事不小,脸皮也够厚!心里讥讽一声,也就不说甚麽了。
绕开院里奴才,自后门出宅。马车捡着小巷背街而行,韩焉驾车确有一套,一路行来,倒也不十分颠簸。
行得约半个时辰,耳边渐渐嘈杂起来,待得停下,韩焉一掀车帘:“主子到了。”
探头一望,竟有几分眼熟。下车一看,竟是琼花楼的后门。
我暗自点头,这个韩焉,倒是知道我心意。不过…
眼中一瞅,韩焉忙的打个躬:“主子赎罪。”
“罢了。”一指后门,“还不快点儿?”
“是。”韩焉上前叫门,一长三短,
稍顷,门开,红妈妈闪出头来,见是我二人,忙的行礼。
自挥挥手,由她将我二人引至后院小楼二楼一间屋内,奉上茶来,悄声道:“那三人就在前院,现下十二王子还未到,两人正在饮茶,说些闲话。”
我点点头,让她下去。韩焉为我加了一勺糖霜方道:“小地方,没备下花茶,主子将就些。”
喝了一口,也还好。遂点头道:“无妨,你叫我来这里,只怕没这麽简单。”
韩焉轻笑道:“主子心急了麽?”
正要说话,有人轻扣房门。韩焉自去应门,却是红妈妈又来,身后似乎还有二人,带着斗笠,望不见脸。也就低下头来,捏着瓷杯把玩。
红妈妈与他耳语几句,韩焉眉毛一挑,望了那两人一眼,嘴角含笑,挥手叫她下去,回身道:“主子,到了。”
“嗯?”我不觉仰头细看。
那两人缓缓进屋,为首那人拉下帽来,颤颤巍巍唤了一句:“三哥——”
手上一抖,茶撒了一桌,我无暇顾及。立起身来,目瞪口呆:“泱儿?”
那眉眼,那身形,那语调,不是泱儿又是何人?!
“三哥!”泱儿带着哭腔,猛地扑进怀里,身子颤颤。不禁伸手环住她,轻轻抚她后背。
再一看,另一人也取了帽子单膝跪下:“见过主子!”
“飒儿?好,很好。”一点头:“起来回话。”
飒儿抿嘴一笑起身:“谢主子。”
一回头,见韩焉要走,忙道:“韩焉,等等。”
韩焉一笑,也就站住了:“奴才还是回避吧。”
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