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是不觉孤苦无依…”
“莫非主子觉得自个儿孤苦无依麽?”韩焉弯起眼来,笑语连连,“主子长在禁宫,锦衣玉食。又年少得宠,建功赫赫,有怎会说出这般软弱之言?”
我倒被他说的一愣。
原来世人眼中的刘锶是这般模样,倒也有趣。
韩焉终究是聪明人,察我不语,暗自揣测一阵,突道:“其实不日白槿王子就要到了,若要行事,有甚麽比十六王子更容易的呢?”
我皱眉道:“见也可,不见亦可,为何非见不可呢?”
“若有捷径不行,偏要绕路而为,难道是征战时先机不重要麽?”韩焉轻笑一声,正色道,“韩焉知晓,主子的忌讳也不无道理。”
我并不答话,只抬眼望他。
韩焉咳嗽一声倒:“主子担心如何自圆其说,特别时身处申国之事,主子觉得难以开口。而十六王子是个急性子之人,若是晓得主子来了,就怕帮了倒忙。”
我心头不悦,却也点头道:“你即已知晓,又何必多问?”
韩焉摇头道:“主子不妨就用现下这个身份求见十六王子,主子以为如何?”
我腾的立起身来:“韩焉,兵家诡道,并非任情害义。”
韩焉只一笑,又说得一番话,叫我目瞪口呆,竟无法反驳。他又不依不饶,舌灿莲花,逼得我终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韩焉自去安排事宜。
第二日,待得慕容泠上朝之后,我与韩焉一骑轻乘,行到慕容澈府上。
方下得马来,即有守卫呵斥。韩焉上前一躬,暗自塞个什物入他袖中:“还劳通报一声,求见十六王子。”
那人暗中掂量,面上含笑道:“王子今儿倒是在,不过心性儿不太好,只怕…”
韩焉又塞了几两银子,只笑道:“若得大哥传话,又怎知心性儿不会变好?”
那人笑笑只道:“那你往西侧角门上候着。”
旁的一人行下来,骂了一句:“王子往宫里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了,你又何必晃悠他?”说着一指南边儿,“王子回来会从富顺街过,你们真要见,还往那儿走!”
我点点头,正要上马,韩焉却牵过马来,拉我往北走。
心里一奇,却不开口。韩焉轻道:“主子当心,申人多诈,小心为上。”
我点点头,由他牵马北行。
稍顷到了慕容澈府上北边小门。
韩焉上前叫门,不一会儿,来个青衫白袜的男子应门。
韩焉与他耳语几句,那男子打量我一眼,招招手:“进来吧。”
一皱眉,也就下马步行。
原是慕容澈府上后院,绕过几处假山水榭,远远见得厢房。
那男子点头道:“且等着,要是王子今儿兴致好,你们就走运了。”
待他去了,我才相问。
韩焉口里笑笑:“自是前几日打点过的。本不想走这条道儿,不过门口那些蠢人实在势力,早晓得就要顶八抬大轿来,吓死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这小子是甚么人,竟能见到慕容澈?”
“他是慕容澈管家的儿子,曾在我酒楼欠下些许银子。”韩焉回头轻道,“又叫主子笑话了。”
我摇摇头:“韩焉,你还真是惊喜不断呢。”
“谢主子抬爱。”
正要细问,方才那男子转回来,只说慕容澈在书房,带我们过去。
立在书房外,那男子回过头来:“你们见着主子千万别抬头乱看,若他说得甚麽,也别多嘴,有问话就掂量着答些,没有且莫胡言乱语。”
我颇有些迟疑,但见韩焉神色安然,也就压下满腹疑问,随他入屋。
里头声儿懒懒的:“来了麽?这是第几个了?若再不像,看我不拨了你的皮!”
那男子陪笑道:“自是像极了,主子见了就晓得了!”
“哼!哪个你不是这麽说!罢了,进来吧。”
那男子挥手要我们入里间。
才进去,抬头就见慕容澈立在桌前,丹青描摹,涂着甚麽,眼也没抬:“来了麽?”
正要上前说话,那男子一踢我腿后:“见了王子还不跪下?”
正要发作,韩焉连得使眼色,我瞪他一眼,立在那里。
转过脸来,正遇上慕容澈举首一望。
我自一笑,正要答话,他却冲过来,一把抱住:“你,你,你是刘锶?”
我倒一愣,虽知道他认得我,却不想是这般状况。
慕容澈拉着我左看右看,口里连连道:“奇了奇了,真像,真像!”
我望眼韩焉,他一耸肩头,望向别处。
我又望望那男子,他只小心伺候慕容澈,并不看我。
只得咳嗽一声:“十六王子…”
“声儿也像!”慕容澈欢喜起来,连连点头,赏了那男子桌上的汉玉砚台,他自叩首谢赏去了。
我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