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水,生清净心,荡去昏沉之业。”
我倒舒了口气,也好,不用直面慕容浛,省去不少口舌。
慕容澈却缠着慕容浛道:“十二哥,澈儿就求你这一会,万万答应了才是。”
慕容浛迟疑道:“这可是举国之事,怎可儿戏?”
慕容澈不依不饶:“不过是要他扮作太子像,又不开口,谁会看透?”
慕容浛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慕容澈乖觉道:“晓得哥哥今日想一展所能!不过十二哥放心,今日若是依了澈儿,父王必定欢喜!”
“真的?”慕容浛一扬眉。
慕容澈连连点头:“若是出了事儿,十二哥只管拿发澈儿就是!”
“真的?”
“那是自然!”慕容澈拍拍胸膛,“十二哥就等好儿吧!”
“你啊,谁知道又想出甚麽玩意来哄父王了!罢了罢了,依你就是!”
“多谢十二哥!”慕容澈眉花眼笑跑过来,一把拉住那老僧,“如此有劳大师了!”
“不敢不敢,折杀小僧了。”老僧双手合十谢过礼,众齐齐躬身送两位王子离去。
那老僧才扶我下车:“两位公子这边请。”
只得随他前行,小心打量这开元寺。
许是为着今日,开元寺里里外外打扫干净,洗刷一新。大雄宝殿四处悬灯燃烛,青烟袅袅。殿中央置一方形供桌,供桌正中安放金盆。盆里放有檀香、香精、茉莉、玉兰、玫瑰等名香名花,上缀一怒放白莲。盆后立一香炉,焚烧檀木。盆四周鲜花簇拥,姹紫嫣红,争奇斗艳,含情盛放,自有一派雍容华贵。其他物件莫不是精雕细刻,匠心别具。
我暗自摇首,这般奢华,不知是慕容浛有意邀功,还是开元寺刻意为之,亦或是别有所图。
老僧为我披件金丝法袍,连连点头:“公子好面相!”
正要开口,韩焉却含笑道:“我家公子不会说话,还望大师见谅!”
老僧微微一愣,口里忙道:“释迦尊者渡人无数,言万物皆有佛性,公子口不能言,胸中必有锦绣之才,假以时日,必定飞黄腾达!”又笑道,“何况公子今日舍身,定有善报!”
只得暗瞪韩焉一眼,冲老僧胡乱一拱手,也算谢他吉言。
老僧回了一礼,扬手要身后几个僧人为我打理一番,方引我至藏经阁,轻声道:“公子且在此稍候,一会儿自有僧人来引公子。”
我眉头一皱,老僧忙道:“公子无需惊慌,自有僧人引导公子的。”
韩焉忍笑道:“大师放心,有我在,我家公子不会有事。”
老僧匆匆去了,我才忍气轻道:“这是作甚麽!”
“主子莫气,今日事发突然,奴才也不大吃的准。”韩焉一掩口,“不过主子放心,有奴才在,断不会有损主子丝毫。”
正要再言,自大殿一路行来之礼乐声,已近藏经阁,韩焉突地出手制住我穴道,刹那间全身一硬,只得静观其变。
只见来人,无论出家的男女僧人,或是在家的男女居士,均是按各自等级,身披袈裟、海清袄、手持法具,脚穿古袜,着戒鞋、罗汉鞋,个个衣着齐整,戒仪端庄。
上楼来到我面前,又依次分立,齐唱赞,主法者上香展具于地行顶礼三拜,齐颂佛号,主法者示意将我请上香花盘,又依次下楼回殿。
突地忆起那句“太子像”,不由连连叫苦。这个慕容澈,倒会折腾人!
谁不晓得浴佛节仪式规矩如此?众僧环列既定,乃出金盘,广四尺余,置于佛像之前,仍以漫天紫幕覆之于上,其紫幕皆销金为龙凤花木之形。又置小方座,前陈经案,次设香盘,四隅立金频伽,蹬道阑槛,无不悉具,盛陈锦绣檐褥,精巧奇绝,冠于一时。良久,吹螺击鼓,灯烛相映,罗列香花,迎拥一佛子,外饰以金,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其中不知何物为之,唯高二尺许,置于金盘中。众僧举扬佛事,其声振地。士女瞻敬,以祈恩福。或见佛子于金盘中周行七步,观者愕然。今之药傀儡者,盖得其遗意。既而揭去紫幕,则见九龙饰以金宝,间以五彩,以高[口巽]水,水入盘中,香气袭人。须臾,盘盈水上,大德僧以次举长柄金杓,挹水灌浴佛子。浴佛既毕,观者并求浴佛水饮漱也。至此,浴佛乃罢。
现在这模样,岂不是迎佛子麽?可我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得任他们抬了去,行下一项佛事——安座沐浴。
进殿时,全殿钟鼓齐鸣,主法者将太子像安放在金盘的莲花心上,深深一鞠躬退下,钟鼓嘎然而止。殿中肃穆异常,主法者又上香展具顶礼九拜。拜毕呼道:“我佛如来有沐浴真言。”维那师接道:“谨当宣讲。”骤时间,引磬、大磬、钟鼓、木鱼一齐轰鸣,千人一声高唱“沐浴真言。”
由此典礼进入□□,列于东西的僧众开始一边一人面对面,移步至供桌前,向太子像行顶礼三拜,同时将事先备妥的三片檀香木放进香炉,最后又执匙舀起金盆里的香水灌浇太子像,全殿每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