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岂不方便?”
我恨声道:“刘锶平生最恨装神弄鬼,今日不得已为之,你竟胆敢如此?!”
韩焉毫无惧色:“奴才自当随行,若有不妥,主子以为奴才该当如何?”
我强忍一口气道:“韩焉,我爱惜你是个人才,对你百般忍让,莫要考验我的耐心!”
韩焉点头笑道:“主子体己,奴才福气。”
我正要开口,却见小室转出一人,忙的住口,待那人行近,却是白槿。
瞅我一眼,立住不行。
只得上前低声道:“此处不是说话地儿,随我来。”
不待他言,拉他转至藏经阁。
“原来真的是你。”白槿面带嘲讽,“不知三王爷有甚麽话不能见光的。”
我轻声道:“你不该来申国,快些离去!”
白槿呵呵一笑:“三王爷不也是五十步笑百步?”
我叹口气:“槿儿,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可晓得此处多少人要你的命!”
白槿瞅我一眼:“不知三王爷可是其中之一?”
我略一迟疑:“是。”
白槿朗声一笑:“这麽说,白槿这条命还真是值价了,不知三王爷打算怎麽发落白槿好呢?”
我连连摇头:“槿儿,是非之地,你来了,逼不得已;要走,也是逼不得已。我并不能保你。”
白槿目光炯炯:“三王爷那日对槿儿说的话,历历在目,今日这般,真叫槿儿糊涂。”
我一咬牙:“刘锶并非冷血无情之人,但若三王子一意孤行,就由不得刘锶了!”
白槿垂手一顿:“多谢三王爷提点,可既然白槿来了,就不准备回去。这条命,给了谁都一样,若是能助三王爷,也是美事。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倒是很有道理。”
我一急,捏住他手臂:“你来申国,该想到不过是申国牵扯卫豳两国之计,又怎麽轻易答允?”
白槿轻轻挣开:“被申国吃了,与被卫国吃了,有何不同?”
我一愣,白槿又道:“若是以前,槿儿说不定还暗喜是卫国,但今时不同往日,白槿早已不是当日的槿儿了,如同三王爷不是小三一般。”言罢扬长而去。
我愣在当下,久久不语。
隔了一阵,方出了藏经阁,却见慕容泠面带疑色,紧紧瞪我。
只得上前一笑:“你怎麽来了?”
“这话当我问飞景,几日不见,竟成了佛子,我还真是有眼无珠!”
“你别恼,我自有道理。”
“勾搭别国世子,就是你的道理?”
我轻轻一笑:“若我说与白槿没有关系,你可信?”
慕容泠扭过身去:“不信!”
“这就对了,你不信,旁的人更不会信,那你以为白槿之于申国,又有何益?”我努力劝说,“白槿在申国一日,只会令卫豳两国如坐针毡,现在卫国大水,正愁没有机会,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卫国以姻亲之名打过来才成?”
慕容泠面有迟疑,我趁热打铁:“这几日我在十六王子府上,探得一些消息,本欲今日见你一面,告知详情,谁知一大早就被拉来这里,稀里糊涂挡了一回子甚麽佛子,没有好处不说,还被淋了一身冷水,差点没冻死我!”
慕容泠面色一缓,口里嗔道:“那还不是你咎由自取?!”
“是是是,我咎由自取!”我假意一怒,“那王子又怎麽生气了呢?”
慕容泠面上一红:“我是气飞景作甚麽我完全不晓得,现在父王将你要进宫去,怎知不是一个甚麽圈套?”
“宫里也分三六九等,飞景小心谨慎,不会闹出甚麽乱子的。”我圈住他,缓缓说道。
慕容泠叹口气:“你总是这样,叫人捉摸不定。”
我自一笑,劝慰他几句,也就好了。我趁机问了他些慕容澈的事儿,他也爽快答了。
说会儿闲话,就有人来寻。我不便出面,避入藏经阁中。待他走了,方才出来。
正要说话,韩焉一拉我袖子:“主子好手段!”
我一皱眉:“你既然听见了,有甚麽话爽快说!”
韩焉点点头:“主子要进宫,其实也可不用这个法子。”
我反倒一笑:“你都安排成这样了,我还能怎样?”
韩焉面上一红:“主子恼了。”
我摆摆手:“累得紧,先回城东的宅子吧。”也不理他,径往前行。
韩焉连连叫道:“主子,主子!申王的车马就候在门外,你往哪儿去啊?”
我头也不回:“总得让我捡两件衣衫不是?”
回得府里,下人送上一些糕饼来,我倒奇了一回子。
韩焉见我心性好转,也就笑道:“主子是卫国人,自然是没吃过这些个麦方的。”
我一瞅他:“麦方?”
韩焉笑着捏起一块道:“申国边境某县在浴佛节有吃“麦方”习俗。由于四月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