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探得几许深?
“三王爷也不必高估孤王,从贵主武圣派了三王爷南下,孤王就晓得会有今日了。”申王轻笑一声,“只不曾想到,三王爷不是带着百万大军前来,而是手擎清莲一支。”
我拉拉袖子,垂下头来:“尊上取笑了。‘佛子’现于申国,可是天大的吉兆,百姓心里不知愉悦几何。”
申王满不在乎摆手道:“御心之道,三王爷亦是如此,无甚稀奇。”
交互利用麽?倒是聪明人。复又整整领口:“却是不奇,刘锶敬畏的是,申王有如此容忍雅量。”
申王嗓音微微一变:“雅量不敢,至于容忍几分,却要看三王爷如何行事了。”
“如何行事?”我斜首一笑,“横竖死在申国的不过是个飞景,尊上忌讳甚麽麽?”
申王一瞪眼:“三王爷愿杀身成仁,却要孤王担着千古骂名,何苦来哉?”
我眯起眼来:“尊上若要动手,自飞景一入贵国,多得是机会。现在飞景在这宫里,死得不明不白,总会有些不便吧。”
申王暗自握拳,久之不语。
“自然,尊上能叫飞景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复又一笑:“只是,若飞景只是飞景,尊上也就无需如此费神了吧?说来,倒是飞景的不是呢!”
申王恨我一眼,才道:“三王爷何必拿话要挟?”
“要挟?岂敢岂敢。”我抬眼望望社庙高堂之上座座牌位,垂首一躬,“不过刘锶六弟总是申国血脉,算来,刘锶也该唤尊上一声舅舅呢。”
申王一愣,方道:“既然三王爷也知是姻亲之谊,何苦…”
“正是呢!”料定他不会想到我竟敢用刘锐这张牌,自是亲亲热热上前拉住申王右腕,“两国久不往来,难免为小人所趁,刘锶此来,就是为了两国日后啊。”
“日后?”申王一皱眉。
心头暗嘲一声,申王你想的,无非是想借卫豳二国商谈之事,赚些甜头。只是拿发了白槿,却又派着慕容泠慕容浛二人入卫国南郡,不是送上门来的好借口麽?
申王面色一沉,却扯着嘴角一笑:“倒是,不知贤侄有何见教?”
“不敢不敢。”我呵呵一笑,放开他手,“尊上一开始不就晓得刘锶此行目的了麽?”
申王望我一眼,满目探询,疑云重重。
我负手而立:“刘锶确为治水而来,贵国位在河川上游,想来受灾情形比卫国好多了。”
申王面色稍缓:“若为治水,大可交换文谍,互通往来,何必弄得这般诡秘?”
“尊上所言极是!”我假意颔首,又作难色,“只可惜,因着一些个缘故,不可堂而皇之来啊。”
申王道:“甚麽缘故?”
我旦笑不语。
“哎呀,莫非是因为白槿?”申王突地一顿,才嗔怪道,“果然多心,果然多心了!”
到底是一国之君,言谈间竟能滴水不漏。我皱皱眉头,含笑道:“甚麽多心,尊上…”
申王摆摆手:“白槿来申国,是为了求佛,不是外头传得那些个!”
我面上一笑,心里暗恨。好你个申王,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是无耻!
“三王爷定是以为申国要以白槿为质,要挟豳国。”申王急道,“但三王爷不妨细想,卫豳两国结为姻亲,亲国之间交接事宜,那是两国之事,他国纵有不满,又有何话好多言?”
心头冷哼一声,虽不答话,却面上一缓。
申王一顿,方道:“何况,若是想拿发两国,扣住白槿有多大用途?莫不如直接杀去北疆捉了白栅,岂不是更有用?”申王细细打量我脸色,见我面色和缓,又道,“何况,以武圣英明睿智、三王爷果敢进益,怎会将这点子小事放在心上?”
我一皱眉,嘴里责怪道:“唉,也不晓得是甚麽人在父王面前乱嚼舌头,刘锶早劝过父王,旁的也就罢了,可申国是甚麽人?慕容家与老刘家是紧紧密密,血浓于水,怎会干这些个自塞门路之事?”
申王稍稍一顿,口里亲亲热热的:“就是,所以孤王从不曾将那些个流言蜚语听进去,还望三王爷莫要多心才是!”
我自一笑:“尊上怎地这般见外,刘锶来此,原是不想惊动了尊上,奈何尊上目明如电,洞察千里,真是叫刘锶心服口服。”
申王哈哈一笑,朗声道:“三王爷既然来了,且安心在宫里住下,也好过在城里每日奔波劳顿。”
找个借口将我软禁宫中麽?我淡淡一笑:“多谢尊上费心,只是刘锶毕竟是男子身份,停居宫中,多有不妥吧。”
申王侧头一想:“无妨,现下你是佛子,停留宫中讲经泓法、祈福驱邪也无不可,待到合适时机,孤王再派精锐之士,护送三王爷到想去之所。”
先软禁,再押送,申王你懑的小看人了。敢把刘锶留在身边,我倒要看看你这禁宫真是固若金汤不成!
也就笑笑:“多谢申王!”
多谢尊上小看刘锶,多谢尊上野心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