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确是我性急了些,害了飞景。”
“哪儿有甚麽,若是飞景记恨王子,有怎会此时来告知?”轻轻握住他手,“只是逼不得已,飞景要出外避一阵子了。”
“我能帮飞景甚麽麽?”慕容泠仰头轻道。
我自一笑,亲他面颊:“也没甚麽,你自个儿保重就是。”
慕容泠眼神一荡:“真要走?”
“不走,只怕就走不了了。不过,要出城,还得仰仗九王子。”
“定将飞景平安送出城去。”慕容泠反手握住,紧紧密密。
韩焉哼了一声:“这回子就说好听的,谁知道背后会不会又捅主子一刀?”
正要喝他,慕容泠却抢道:“你放心!此次,定不叫飞景再受委屈!”
我呵呵一笑:“罢了,今儿只怕要在你这儿挤一晚了。”
“你睡我这儿就是,我去替你安排,明儿一早就走!”慕容泠正色道,“飞景中的甚麽毒,可要紧?如要甚麽,只管开口!”
我摇摇头:“这毒凝骢运功替我制住,暂不妨事儿。”
慕容泠含笑冲韩焉道:“以后有劳凝骢多多照应。”
韩焉哼了一声,算是应了。
又絮叨几句,我推说头痛渴睡,慕容泠也就去了。
韩焉不放心,亲为把脉,又替我输入内力,折腾一阵,两人皆额上冒汗,这才取水梳洗。不时,也就熄灯睡下。
“主子…”
“说。”
“九王子能明白主子的意思麽?”
“说得这麽浅,要还不明白,我也无可奈何。”
“可是挑了九王子与申王不和,并无益处。”
“呵呵,韩焉啊,所谓绵延千里,苦心一片。”
“莫非…”
“呵呵,韩焉,我累了,你精神倒好。”
“主子有差遣吧…直说无妨。”
“若你不累,就去慕容澈那儿吹吹风,你晓得该说甚麽。”黑暗中虽不曾睁眼,亦觉两点星芒刺来。
“是,主子!”却又一犹豫,“可是留主子一人在此,我…”
“不妨事,你速去速回!”
再不言语,只轻启窗棂,翻身而出。
少时,我懒懒道:“走了麽?走了就出来吧。”
“爷!”
“郭俊那儿抓的是甚麽人?”
“申国人,与东虢有关,但据奴才探得的消息,这些人并不是东虢的手下。”
“嗯…豳国那边儿怎麽说?”
“林爷与豳国官员都是打着哈哈,尚未开始正式商谈,林爷有意无意提及拜会康宁公主之事,豳国官员只是打着官腔儿。”
“子敬如何?”
“一直守在林爷身侧,倒是打发了几批杀手,全身而退。”
“好。”我暗自点头,“文思呢?”
“深居简出,随行之人也只晓得他是林爷的随侍罢了。”一顿方道,“他倒是帮了林爷很多。”
不觉嘴角一扬,文思与连之,呵呵。
“遇上几批杀手了?”我缓缓睁开眼睛,薄有微光,并不十分暗,“除了刘钿之外,还有哪儿的势力插手?”
“申国,以及…东虢。”
猛地一皱眉,重重合上双目。这就是你的目的麽,韩焉?
“东虢出手,怎可能毫发无伤?”我强自言道。
“奴才也没想通,但从刺客武功套路、所用兵器以及旁的蛛丝马迹上看,确是东虢无疑。”
心头不觉一动。
若是东虢所为,则韩焉在我身侧,无非是想探出连之深浅,好从中得益,故而杀连之一行,不是目的所在。但东虢向来行事谨慎,且不说行动失败,就连武功套路都露出破绽,反而怪异。
若解为栽赃又如何?
完美无缺本就是最大疑点,说是架祸亦不为过。只是,为何架祸,何人架祸,韩焉可知此事?前二者太泛,只说后者,韩焉定是晓得的,却不动声色。试探于我,还是他亦不知,尚在查探中。
不觉莞尔,想这些太过伤神,线索太少…
由是笑道:“连之他们倒是过得精彩。”
“主子之举,奴才终是觉得冒险。”
“至之死地而后生。”我咳嗽一声方道,“毋需挂心。”
“琥珀霜太过霸道,主子的身子…”
“有韩焉在,他尚且舍不得我那麽早死。”
“韩焉亦不可全信。”
“这是自然…不过,檀儿,你的话…太多了。”
“主子赎罪。”
“罢了,你去吧。泱儿已经到了我府上,叫飒儿回来,你先去德县,探探深浅。”
“是!奴才告退。”
“嗯。”
又过得好一阵,韩焉方回。轻唤我数声,假作熟睡,不曾应他。他自立在床侧,额尔俯身轻叹一声,于一侧软榻上安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