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逛逛?”吴铭愣得一愣,哭笑不得,“那不知三王爷盘桓多久?”
“也就随意看看,三两日既走。不过我看大人是个趣人,也说不定住个十天半月的。”不咸不淡回了一句,瞅眼韩焉,见他转身掩口,心情大好。
吴铭调儿都变了:“十…十天半月?”
“谁说的准?”我不在意的坐下,自取了茶杯,吴铭忙的过来替我满上,“若不是你来这一手,现下已然出了德县,也未可知。”
吴铭暗暗叫苦,抹把额头:“下官得罪了王爷,还望王爷大人不计小人过。”
“你忠心为主,何过之有?”却不饮,放下杯子,“若是大人爱惜留饭,三王爷受得起,飞景却是受不起。”
吴铭愣了一回,才慌道:“三王爷要去,下官怎敢强留,只是三王爷到了德县,若有个万一,叫小的如何交代?”
想软禁我?那倒要看你可有本事了。遂一点头:“既如此,那就叨扰县令了。”
吴铭长出口气,才笑道:“那三王爷和贵仆稍候,下官这就叫厨子准备。”也就躬身作礼去了。
我望眼韩焉,口里道:“慕容澈搞甚麽鬼?”
韩焉自递了一物过来:“主子看看吧。”
接过一看,却是一块腰牌。金银错的手艺,缀了盘龙乐桃纹,背面嵌块鸽眼大的蓝宝石,四周银钻,闪闪发亮。翻过来,一色的云水纹,中间一个隶书“澈”字。
我随手掂量,不由一笑:“慕容澈怕我少了银子,准我找他手下打秋风不成?”
韩焉瞟我一眼:“这可是十六王子府的令牌,主子端的好笑。”
我正色道:“他给了这个,就是算准我不会用来胡闹。”
韩焉自一笑,也不答话。
我懒懒回得榻上,躺下不语。
这事儿来得蹊跷。
先说这个吴铭。早不来,晚不来,正赶着叫韩焉办事的当口儿来了,此其一;见了慕容澈的令牌,还敢如此待人,此其二;不过寥寥数言,何以待吾等前后判若两人,此其三。
再来是韩焉。分明是被抓,怎地不用慕容澈令牌自救;若是无妨,怎地态度如此奇怪,分明胜券在握,却又颇有怨气,难解,难解!
猛地想到一点,何以吴铭找到我?心里闪过一念。韩焉!
韩焉告知吴铭令牌之事,却不曾告知我即刘锶,或是告知,吴铭不信,故而一试。得知是真,这才改颜相向?但他当知,无论是卫国王爷,或是十六王子故人,他都得罪不起,怎敢如此大胆?
不觉皱眉,伸手按住额头,口里一叹。
“主子头痛?”韩焉忙的过来。
“有些痛,算着时辰,倒是该吃药了。”不着痕迹避开他手,缓缓一笑。
韩焉望我一眼:“主子居然会记得吃药?真是奇闻!”
我只一笑,并不答他。
韩焉回身取些茶水尝尝,才换个新杯洗净,沏上新茶送来。
饮了一口,有些苦,也就放下不饮了,倒又有另一念生出。
若这个吴铭是假的如何?
细细一想,不由暗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招倒是巧,几乎被你骗过去。破绽一大堆,反而千头万绪,叫人无从下手。
宛如相思结。
韩焉瞅我一眼:“主子神色有古怪。”
我呵呵一笑:“只怕是疑人盗斧。”
韩焉一挑眉毛:“主子说甚麽?”
“这个吴铭的功夫还不如小权,不提也罢。”我只望着他,见他眼中精光一闪,心道,真是一语中的。
果然,韩焉笑道:“主子,奴才也是…”
“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会听,我这主子算是白当。”我缓缓闭眼,也不看他。
他顿了一会儿,才道:“主子,奴才也是想帮你…”
“这话听多了,也就没意思了。”依旧合着眼,毫不睬他。
接着说甚麽?若是诸如“奴才知错主子责罚”之类,就算我看错了你韩焉。
“主子想问令牌的事儿吧。”不用睁眼也知他面上堆欢,“起初奴才担心那令牌是假的,故而不敢交给主子。后至了德县,奴才晓得这县令是慕容澈的奴才,就想试他一试。谁知那县令却突地翻脸,奴才只得将他囚了…”
“然后找个小权第二来演他?”我还是闭着双目,不咸不淡应着。
“奴才也是想知晓他后头是哪边儿的人盯着。”
“故而泄漏你我真实身份,也是诱饵之一?”我摇摇头,“破绽太多,只要那边有点儿脑子,就不会信你。”
“奴才要得不是信,也非不信。”
“难就难在信或不信之间。”我叹口气,“莫如相思结。”
韩焉奇道:“相思结?”
东也乡间有一传说。言前朝一夫欲休发妻,妻子尚思挽留,只言愿为夫君再着一次衣。每着一件,则述一句情意。自青梅竹马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