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儿?”
“我怕事得紧,你就别拿腔作调的了。”冲他一躬,陪笑道,“好韩焉,快说吧。”
他抿唇一笑:“关在豳国菡京一座五品官儿的废宅里,吃住都是上上的,就是每日威逼利诱,想套出些甚麽来。”
“谁动的手?”我故作迟疑。
“和你猜得别无二致。”韩焉眨眨眼。
“真是父王?!”我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
“当然不会明着来,打的是白栅的名号。这招儿倒是精巧,等探到你父王要的,再找个借口放松看守,让他们跑了。有的是借口兴兵豳国。”韩焉一点头,叹道,“我就想不出这借刀杀人的伎俩来,姜是老的辣,古人不欺余也。”
我似笑非笑瞅他一眼:“你也会服人?”
“人外有人!”他呵呵一笑,“你是头一个,谁晓得有一就有二,可别叫我遇着第三个,阿弥陀佛!”
“越是怕,越是来,你小心点儿。”我半真半假说了一句,也就笑了一回子。
笑罢了,韩焉正色道:“你打算怎麽着?”
“能怎麽着?”我故意摇头,“都这样儿了,还能明刀明枪和父王过不去?他不会为难连之一行,过阵子也就罢了。”
韩焉冲我一笑,神神秘秘道:“既然如此,那我…”
“你可别轻举妄动。”我忙道,“弄巧成拙反倒不好。”
“怎麽?你晓得甚麽了?”韩焉眨眨眼,直直望我。
“也没甚麽。”我暗自思量一阵,觉得暂不告知为上。
“算了,你心里想甚麽,我从来都猜不到,空耗精神。”韩焉懒懒道,“既如此,你打算甚麽时候儿要我带着白槿回豳国?”
你心里想甚麽,我岂非也难猜?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自然是等连之一行平安了。”我略颔首,“且忍耐几日,再作打算。”
“忍耐几日?”韩焉嗤笑一声,“等到你娶郡主进门,好一脚踢开我麽?”
我一皱眉,他又道:“还没恭喜你封了汐阑王,武圣对你真是恩宠有嘉啊。”
“阴阳怪气的,也不嫌恶心人。”我淡淡道,“此事逼不得已,我也没办法。”
“算了,有个郡主老婆,安安旧朝那一班老臣的心也好。”韩焉伸个懒腰,“反正外头,你还怕谁?”
我眯眼一笑:“外头?多的是人想我死。”
“这不还有我?”韩焉舔舔唇角,“东虢的生意作得也不算小,就看你舍不舍得花银子。”
我倒笑了:“你是看我穷困呢,亦或怂恿我暗地里捅人刀子?”
“这银子也不是给我,弟兄们好歹也要养家糊口不是?”韩焉环上我颈子,磨蹭我鬓角,“至于我,你看着打赏就是了。”
勾住他腰际,唇角一扬:“你替兄弟们要银子,问我,却说个活话儿,叫我猜谜麽?”
“猜对猜错还不是你得了好处?”他伸舌一舔我嘴角:“今儿喝的是莲子茶,哪个笨手笨脚的加这麽多糖?腻得死人。”
我轻抚他耳后:“骂得好,我自个儿加的。”
韩焉瞪我一眼:“吃得咸盐听得淡语,你这吃糖,又有甚麽讲究?”
浅笑不答,却凝神望他。端整俊逸,眉宇清朗,鼻梁高挺,看来中正仁和,偏偏一张淡色薄唇,说出话来气得死人。
他突地一笑,拧我面颊:“好像要吃人似的盯着我,作甚麽?”
“韩焉,你这麽跟着我,不怕你主子生疑?”我缓缓道,“还是说,你主子叫你这麽作?”
韩焉愣一愣,强笑道:“你还是不放心我?”
我微微眯眼:“若是有个善商长谋之人在身侧,武功高强不提,手下背景万不可小觑,偏又对你百依百顺,你怎麽想?”
今儿就试你一试,看你如何?
韩焉垂目片刻,方凄声道:“先前我是作过些事儿叫你心里别扭,可那时候儿你我并非如今日这般。你经历的事儿不少,心里犯疑我明白,总盼着有一日你能晓得我的心。我将这心明明白白挖出来,捧到你眼前了,偏你装着看不见,还踩上两脚,真叫人难受。”
我柔声道:“你对我好,我不是不晓得。可我长在这深宫大院儿里,头顶上的四方天儿早透着阴谋诡计,一路行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身后一片血腥弥漫,身前自是前程缥缈,你又怎能强求我。”
“这个我晓得,所以几次三番都忍了。”韩焉头垂得更低,“这日子怎麽算是到头儿?真要你我势同水火,应了你心里想的,才算是你神机妙算不成?”
我叹口气,拥他入怀:“我错了。”
“不是对错是非那般简单。”韩焉闷声道,“你就不愿信人,见着真心来的,远远儿绕开。你就真打算这样儿过下半辈子?”
“人生一世,草木一春,何苦来哉?”我点点头,“如何取舍,我资质有限,尚不晓得。”
“哼!”韩焉猛地咬我耳朵,“等你想明白,不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