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秒最近老犯头疼,一疼起来真是要死要活。
她背靠在办公室门旁的墙壁上给自己规定时间,再过五秒,再过五秒就冲进去。娘的,老子今天拼了!赌就赌个大的,还不信那家伙能天天来!
唐主编一向说到做到,倒数五四三二一后毅然撞开办公室大门,本人则是闭着眼睛屏住呼吸一头栽进去的。
睁眼,太好了!得一日安宁啊一日安宁!
“秒秒,我昨晚把策划案做出来了!”一个声音猝不及防从唐秒身后响起。唐秒僵着脸回头,沙发后头露出一个乱蓬蓬的金毛脑袋。
“孙二,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现在才早上六点,楼下的看门大爷都还没睡醒呢,唐秒还是用自备的逃生楼梯钥匙开了偏门,一层一层爬上来的。
孙二挠挠后脑勺,“我没走,我昨晚就在你办公室写策划来着。”
唐秒嘴角抽搐,这男人,整晚都赖在她办公室?
“怪不得我一进来就闻到一股酸菜味。”唐秒冲到窗边开窗透气。
“秒秒,昨晚我文思如泉涌,为你写了一首诗——
啊!人们都说女子啊
红颜薄命啊,命比纸薄
但是,
从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
我就听到上帝的耳语:
去吧!那红颜不该薄命
她该是一本《辞海》
一本《四库全书》
一本《二战回忆录》
或是,一本《最爱》年终合订本
我要用我的爱,为她
为她写一页书封——
你是造物主书写的名著,
名字叫《潜伏》!”
“为什么是《潜伏》?”唐秒皱着眉头问。
“要和上一句押韵啊!”酸菜诗人孙二咬着笔杆子满意地回答,“你觉得怎么样?”
“我宁愿我是一张用过的卫生纸,求你把我扔到纸篓里或是冲到下水道里都行。真的,只求你别再来烦我了。”唐秒疲惫地瘫在旋转皮椅中。
孙二立刻殷勤地凑上帮她捏肩膀,嘴上温柔地责备:“秒秒昨晚你又工作通宵了!”
唐秒斜眼看着这个衬衫领带皱成一团,染成金色的短发四处乱翘的男人,诚心诚意说:“孙二,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孙二矮下身,无限柔情地注视着唐秒双眼,“你说。”
“滚回你们出版社去。”
孙二语调不变,“秒秒,出版社和报社原本就是一家。我,就是它们不可分割的纽带。”
孙二原名孙守義,名字乍一听和某著名调味品品牌有微妙的相同。唐秒就职的《新晨周报》原本是夫妻企业,后来老板红杏出墙,老板娘一气之下与其离婚分家,搞了个出版社分庭抗礼。孙二是这对前夫妻的二儿子,大儿子孙守仁已在温哥华定居,过着真正的小资生活。因为“義”字不好写,所以孙守義介绍自己时自称“孙二”,很有股纨绔子弟的味道。
孙二是个自由电子,报社出版社两边忙活。头两年在周报这边当执行主编,也就是现在唐秒做的工作。后来又“跳槽”到自己老妈的出版社,一边做营销策划一边写些乌七八糟的酸菜诗,梦想有一日比肩青莲居士五柳先生。
唐秒评价孙二就三个字:十三点!
他们两个认识的过程也挺戏剧。当时唐秒刚刚被招到《新晨周报》,还不过是个小编辑。在一次为欢迎新人办的party上,唐秒独自一个人蹲在墙根里吃蛋糕喝香槟。没过多久她发现不远的地方也有人和她一样离群索居,那人看见她便很阳光很友善地笑了一笑,令唐秒对他十分有好感。
当舞曲响起来的时候,唐秒为了逃避被抓去跳舞的命运,偷偷逃到二楼大阳台去了。当时夜风温柔,星光满天,令她难得柔情了一把。
“你怎么不去玩?”
唐秒一回头,刚才那个人居然就在她身后
“吵,头疼。”唐秒言简意赅,苦着脸用手指指了一下太阳穴,“没见过你啊,你也是新人?”
那人想了想,笑嘻嘻地点头,“对啊,我爸说我长得很狗仔,就应该来报社工作。”
唐秒被他逗笑了,“你爸真可爱,不像我们大老板,扑克脸,当他儿子一定惨得恨不能每天跳一次黄河。”
那人搔搔头,“不至于吧?”
“难说!听说他儿子就在我们报社工作啊,我还从来没见过呢。”
点头,“嗯,他前段时间去温哥华了。”
唐秒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你一看就是那种被称为‘万事通’的人啊狗仔,你还知道什么?”
“唔……我还知道他儿子叫孙二,是……”
“孙二?”唐秒很没礼貌地打断他吃吃笑起来,“那别人叫他妈岂不是要喊孙二娘?”
小狗仔连忙摆手道:“不是的,他本名不叫孙二,叫孙守義,是……”
“孙守義?”唐秒打了个酒嗝,“一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