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实在是对不起,我今天走不开,帮我跟小贝说声对不起啊。他的生日礼物我会找时间补给他的,我上次在书店看了一套儿童图书,小贝肯定喜欢!”
夏小满耳中听着师孟然饱含歉疚的声音,视线不知被什么牵引着就看向了厨房。那里顾历正在埋头刮鱼鳞,围裙的带子整齐系在腰间——这个人做什么都必定是认真的。深灰色的长裤勾勒出他线条优美的双腿,往那里一站就有顶天立地之感,应该是经常运动锻炼的成果。
奇怪,顾历平时备课、看书、做研究,干的都是坐冷板凳的活儿,哪有时间去运动健身?但是,夏小满目不转睛地看着顾历柔韧结实的腰身,越看越觉得那线条迷人而富有动感。像是中了迷药一般,她半带恍惚地走到顾历身后,伸手搭上了那覆着衣料的腰。
“怎么了?”
“小夏!”
顾历和师孟然的声音同时在耳边响起,将她从胡思乱想中拽回来。夏小满一抖,手触电一样猛地从顾历腰间收回。顾历眼睛里闪着笑意,仿佛很满意她的失态和尴尬。
他无言的戏谑让夏小满更加不自在了,有如锋芒在背,毛发都变成了根跟利刺。自己那举动简直近乎调戏,真不知顾历会怎么想。不过,那手感真的很不错,虽然只有几秒钟,但她清楚感觉到温热轧实的肌肉极有弹性,像有引力一样。如果不是发现自己的行为太过暧昧,她恐怕会流连忘返。
顾历好笑地看着夏小满通红的脸,见她不知又想到了什么,一副半张着嘴又痴又呆的表情,小眼神直往他腰部丢,心中了然。
他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用口型提醒她还在通话中。夏小满总算反应过来,“啊”了一声,那边师孟然已经“小夏小夏”叫了半天了,越叫越着急。顾历满手鱼鳞,用肩膀把夏小满拱出厨房,夏小满左躲右闪咯咯直笑,露出两排细白的牙齿,睫毛一扇一扇,仰头对他吐舌头,孩子似的天真无邪。
顾历只觉得心跳扑通一声,阳光穿过窗户映着她的脸,令他能清晰看到她皮肤上幼小的茸毛,以及额角处一道蜿蜒的淡青色血管。他收敛了表情,转过身继续洗鱼,背后传来夏小满心满意足的欢悦声音:“刚才信号不好,啊?我没笑什么啊,你听错了吧?”
手擦在围裙上的时候他有一瞬间的愣怔,自己这贤良淑德的模样传出去不知会惊掉多少人的眼镜。但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种氛围,喜欢照顾那些年纪大年纪小的孩子。真心想让一个人好,让她快乐幸福,让她毫无芥蒂地对着自己仰面欢笑。他是付出给予型的男人,同时也是自私的男人。
夏小满打完电话又探进个脑袋来嬉皮笑脸。今天她已经被警告过严禁进入厨房重地了,也乐得轻松。
“你男朋友不来了?”对于这个结果顾历既不意外也不惊喜,似乎这件事理所当然。“男朋友”又如何?男朋友也不成气候。
“他说有事,吞吞吐吐的也不知道有什么事这么神秘。”夏小满漫不经心地答着。
“你啊,多少表现得遗憾一点啊,真无情。”
夏小满皱皱鼻子,顾历已经将鱼开膛破肚了,手法不算纯熟,但稳扎稳打,活做得也极工整。她一向见不惯这种杀戮场面,以前买鸡买鱼都买清理好的,从不会把厨房弄得杀气弥漫。
“他要是来的话,你不就要走?”她鼓鼓腮帮子,表示对顾历这种选择极为不满,“干嘛躲着他啊?反正我们又没做亏心事,怕他干嘛!”
顾历放下菜刀,用清水洗净双手,回身对夏小满温言道:“你过来。”
夏小满哦一声,老老实实走到顾历面前,“怎么了?”
顾历拉起她的手,贴在自己腰间,“福利,让你摸个够。”他用玩笑的口气说着,虽然面上有微笑,但是毫无调笑的成分,一派磊落,一如他的为人,让人压根生不出非分之想
夏小满心知他只是把自己当朋友才开了这样的玩笑,但仍旧满脸通红,连头也不敢抬。顾历的手覆在她手上,她掌下触摸着他柔韧的腰线,似乎都能感觉到肌肉下血液的流动。顾历比她高了一头,夏小满知道他正低着头笑话她的紧张不安,平缓的呼吸喷在她的发际额前,夏小满觉得那热度如火一般,蒸得她从头红到脚。
这种近乎拥抱的姿势让她生出一种错觉,仿佛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亲密的,如同亲人,如同……情人。
她要嫁给师孟然,晕晕乎乎时她脑中无比清晰地浮现出这句话。没错,她要嫁的人是师孟然,那个老实诚恳的男人,一直叫她“小夏”的男人,不会嫌弃她是单身妈妈的男人。他们……很般配,结婚以后就会过平静的日子,一直到老,一直。他们之间虽然没有轰轰烈烈地热恋过,但是生活不就是平淡最真吗?但年和郭坤之间的那些惊天动地,不过也是云烟过眼,如今她连回忆的兴趣都没有。
可是,可是她和顾历之间的距离那么远,他是她的向往,她真的渴望能和他亲近一些,好比靠近她曾经的梦想。如果就这样松开退开,以后她还有机会和他靠得近一点吗?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