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怎么样?”夏小满赶到医院时,唐秒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发呆,从很远的地方夏小满就能感觉到好友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凝重和伤感。
唐秒抬起眼睛望了望她,唇边勾起的笑意有些勉强,“不会死,但是到现在都在昏迷,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夏小满点点头,挨着唐秒坐下。她注意到唐秒手中握着一只皮夹,男式的,有些旧了,非常陌生的款式。
唐秒发现了夏小满眼中的疑问,将皮夹举到眼前,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它,“是送我们来医院的警察给我的,说里面的现金和□□存款都用来给孙二治疗用。”
“诶?哪个警察这么善良?”
唐秒苦笑摇头,“就算要求隐瞒姓名,这种程度的事我还是猜得出来的,又不是傻子!”她将皮夹打开,里面整齐地插着一些卡片,以及一叠现金,“连大学的饭卡都留着,这个皮夹,恐怕是那个人能够保留住的最值得回忆的一段时光了吧!”
夏小满没有听懂,唐秒从中抽出一张绿色的□□,“看到没有,上面还有名字呢,这种糊涂蛋顾历居然对他的精明赞不绝口,真想不通。”
夏小满接过来一看,果然,□□左下角用大写的拼音标注了卡主人。
“徐辉?”
“用的是真名,这倒让我觉得挺意外。”
“这些钱……你打算退回去吗?”夏小满觉得依照唐秒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接受使得孙二受到重创的凶手的钱。
出乎她意料的是,唐秒竟然摇摇头,将皮夹合上谨慎地装进了贴身口袋。
“这些东西我会留着,就算是暂时替他保管吧!以后有机会,我打算交给徐辉的家人。”她看着夏小满张大的嘴巴,有几分好笑地捶了下她的胳膊,“怎么?是不是不觉得我是能做这种善事的人?”
“哦,只是觉得你应该会把它直接摔到徐辉脸上。”
唐秒苦涩地闭上眼睛,夏小满这时才发现,好友的眼角不但很红,还有一道浅浅的皱纹。她想说些什么来让气氛变得轻松些,但是夏小满也知道安慰别人并不是自己的强项,她所能做的似乎也只是这样静静陪在唐秒身边而已。
就这样过了好几分钟,沉默中的时间总是格外难熬,唐秒忽然开口道:“其实开始的时候我的确很恨徐辉,非常恨,以至于还打了他。但是现在我只恨我自己,孙二是为了我才……”她伸手捂住了脸,无法再说下去。
夏小满抱住唐秒的肩,将自己原本打算要说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顾历得知孙二受伤的消息是在当天晚上,白天他一直和魏阿凤在一起,关注着他们离开之后的事。
“程汕竟然没有露面,我还以为最后一单他无论如何要亲临现场呢!”顾历挂断电话。
魏阿凤若有所思地看着车窗外,几个人仍旧坐在陆虎里,离开乱石滩之后他们往和徐辉相反的地方开,尽量避免卷入事端。
他看看自己的爱徒,“程汕的确在,虽然没有直接露脸,但是他也没有刻意躲着我们的意思。”
顾历恍然大悟,“树后面那人就是程汕?”
鸭舌帽墨镜司机嘿嘿直笑,“这种程度的事你都想不到,大师兄的位置白坐了呀!”
顾历没理他,托着下巴皱眉道:“其实我也有考虑过,但是老师,你不觉得奇怪么?徐辉和程汕都在,但是并没有看到车子。他们到底打算怎么撤退?”
魏阿凤伸出右手食指指向上方,两个学生一时没明白。
“程汕连伪装都省了,就那么招人眼目地杵在树后头,不是他没有顾虑,而是没有什么需要顾虑的了。你们啊,还是把人想得太简单了。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把面包车留下?如果程汕不想暴露目标,就必须把屁股擦干净了。这次虽然抓住了徐辉,但是还是让那老狐狸溜了,你们以为,他用了什么方法?”
“难不成……”顾历对自己猜想的内容表现出厌恶,“程汕让徐辉当了替死鬼?”
他想了想,总算明白过来,“程汕打算直接乘直升飞机越境!”
魏阿凤赞赏地点点头,“交易结束就直接越境,这里离边境线不远,这是地利;程汕那种人物,在国外有一定关系势力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更何况他既然已经打算要离开国内,恐怕是早早就开始在外面铺路了。程汕原本应该是想要带着货物直接走的,但是我偏不让他走利落。但是他不能说,他不能让我起疑,这单生意,要按着我的意思走。我想,这次的交易恐怕不是程汕的唯一一手,他敢让徐辉押货单走,就代表这批货虽然重要,但并不是没有不行。当然,这些徐辉并不知道,他已经是一颗弃子了。”
顾历失望地靠上椅背,“这么说,我们最后还是比程汕棋差一招?徐辉肯定不会说什么,就算他肯把程汕招供出来,那老狐狸也已经在国外了。”
“阿历啊,本来在这件事之前我就应该告诉你的,大概老头子我心里也存着些侥幸心理吧。你们到底还是太年轻了啊!”
顾历却并没有泄气,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