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自己的娘亲都可以利用,用心之狠毒,天下无人能出其右!”唐秒大喇喇坐在沙发上摇头晃脑地感慨。
“利用?狠毒?”顾历翘着二郎腿毫不在意地一笑,“你以为小钰能做有去无回的买卖?她是生意人,不是慈善家,做事究极都是‘利益’两个字,我从来都没打算从她那里讨便宜,即便我们是母子也一样。”
“那倒也是,她头一次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也吓了我一跳。不过说真的,你可真是占尽天时地利人和,连小贝都无条件施以援手,你要是再网不住夏小满区区一只傻兔子,让我们情何以堪啊!”唐秒探过身子,颇有兴趣地问:“师孟然那儿,你怎么解决的?他真的就乖乖收了你的钱?”
顾历咬一口苹果,“他倒是微弱地反抗了一下,但是有人替他做决定啊!本来我打算让他们离开d市的,但是在这一点上师孟然居然死活不让步。所以我跟他说,如果不服气,我们可以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唐秒嗤笑,“你骗傻子呢?你什么条件?师孟然什么条件?更别提现在夏小满恨不能把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你熬成汤了,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公平’可言?”
“别说那么血腥嘛!感情这种事是说不清楚的,也没准哪天那傻丫头一觉醒来突然发觉自己的真命天子不是鄙人,翩跹而去,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到时候我就找你哭去。”
“拉倒吧!夏小满那智商,只有被你吃死的份儿!”唐秒眼珠一转,贼笑道:“万一,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怎么办?”
顾历眼风一扫,唐秒霎时感到一股寒气,“都成了我砧板上的鱼,除了任我宰割,还想怎么样?”
话音刚落,砧板上的鱼便搀着瘸腿狗进来了,一抬眼便见沙发上二人一脸诡谲笑意,不禁心中大是狐疑。
孙二前一阵子出了院,身上七七八八的伤好得也差不多了,惟独左手还打着石膏,做事很不方便。唐秒在精心照顾之余,命令孙二每天必定要外出散步一个小时,孙二借此机会撒娇与威胁并举,换得的是唐秒答应每晚帮他洗澡,令他觉得这个伤受得实在是无比受用。
刚才是夏小满陪着孙二去的,出去时还满面春光,回来就像蔫了的茄子。
唐秒扯住夏小满悄悄问:“这怎么了?”
夏小满偏着头也是不解,“散步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就成这样了。要不你问问?”
唐秒冷笑一声,“用得着我问?他肚里的肠子有几米长都恨不能说给我知道,不出半个小时,要是他憋得住我敢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再倒过来写!”
夏小满翻翻眼心想,那有什么区别?心里着急就直说嘛,都开始冒胡话了还装冷静!
见顾历晃着长腿笑而不语,也只好叹口气拍拍唐秒肩膀以示安慰,其余的不多说一字。
这顿饭是为了庆祝孙二伤愈,除了夏小满,其余的人都清楚顾历还有个心思,便是带着夏小满以女友身份正式出现,算是板上钉钉。只是这种四人相处的模式老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了,夏小满根本察觉不到其中有什么异样。对此唐秒大是喟叹,顾历这个人啊,总是擅长把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等到别人发现,都被吃拆入腹了,恐怕也只好认命。
顾历向来主张亲力亲为,唐秒在照顾孙二的这段时间里,各种大补汤大补食学了个精通,在厨房里给顾历打下手。
“嘶……”菜刀撂在案板上,唐秒皱着眉头看手指上渗出一颗鲜红血珠。
“出去出去,让小满给你找个创可贴贴上。”顾历无情地赶人。
唐秒不依,“没事儿,划了道小口子而已!”
“小口子?看你这云里雾里魂不守舍的样儿,搞不好等会儿就该上演切腹的戏码了。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问清楚了,别让我一个局外人在这儿瞎操心。”
瞎操心?唐秒冷笑,这人摆明了就是看好戏!随即又执起刀,啪啪啪将一根黄瓜切成薄可透光的片状,以示自己状态绝佳。
听谁的话也不能顺了你的意!
吃饭时孙二还是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的。顾历装没看见,一个劲儿给夏小满夹菜秀甜蜜,看得唐秒牙痒痒。她背着孙二时满脑子都在想这厮何以出了异状,现在坐在一张桌上,反而能装得气定神贻。
“刚才……阿硕给我打了个电话。”孙二扒拉着盘子里的排骨,眼巴巴瞅着唐秒小声道。
果然是藏不住了!唐秒暗里得意,面上淡定。
“哦,说什么了?”
“下个月六号,他要结婚了,请我去参加婚礼。”孙二小心翼翼地直了直脊背,观察唐秒的反应。
“那就去呗,你们不是铁哥们吗?”
“你……”
“我就不去了吧,之前也没怎么见过,贸然出席不太好。要不我帮你选份贺礼?”
“不,不是的!”
唐秒的视线扫过来,孙二顿时泄了气,又垂下脑袋,盘中的排骨被他戳得骨肉分离。
半晌,才听他用微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