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红颜扶起桀骜放在床上,一瞥眼的诡异笑容使三大名剑落荒而逃,她自己也忍不住觉得好笑,站在窗边看那三人在院外石桌边坐着守着,便轻轻合了窗子,又走了回来。
“他们还在?”桀骜看她脸色已猜着几分,印在他背后的两掌也着实够狠,直到现在他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却见舒红颜一副悠哉模样,也不禁有些不解:“你还笑的出来?”
舒红颜的确笑的出来。
虽然她琵琶骨上被狠狠钉了一朵蔷薇,后背的伤也极重,可是她却似乎并不当一回事,听桀骜问起,才靠着他坐下,道:“难道我哭?”
这个冷艳女子突然带着黑色幽默说了这句话后,桀骜也笑了起来:“你哭还好一些。”
舒红颜的披衣还在桀骜的肩上,此刻她突然没来由的觉得好象是自己怀抱着桀骜一般,而她却为这个突然而起的感觉脸上微微一红,这一变化桀骜立即注意到了,“冷?”
舒红颜摇头:“天气好热。”
“热?”桀骜眉头一攒。“你在想什么?“
她该不会是伤口感染发烧了罢……
舒红颜道:“我在想宋歌非为什么先对你我出手,却又临时改了主意。”
桀骜却道:“我早说过,不好的兴趣会给人给己都添麻烦。”
“这算啥不好的兴趣。我只是在分析。”舒红颜道:“难道你不觉得奇怪?”
桀骜摇头:“你说话很喜欢说一半隐而不发或转移话题。”
舒红颜这才知道桀骜说自己言辞闪烁,“说不说是我自己的事。”
桀骜也不再追问,只道:“你真的功力全失?”
舒红颜点点头。
桀骜又道:“你有伏兵?”
舒红颜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也不算是伏兵,只能说是自救。”
“自救?”桀骜眼中掠过一丝无奈:“我全身穴道被封,你功力全无,自救?”
舒红颜的唇边又浮上那一抹带点魅惑的诡异笑容。
笑容刚浮现还未来得及绽放,舒红颜就一把抱住了桀骜。
或许是服用透骨香的缘故,这次她的怀抱异常柔软,浑不似初来时当着宋歌非请他出轿的霸道。
但是更加突然。
突然的恐怕桀骜就算穴道没有受制也一样躲不过去。
这个女子披发淌血,艳的惊人。
她掌上的冰凉透着衣服传到了桀骜的背上,所触之地却迅速灼热起来。
长长的发丝使她冷郁的眼里多了一些温柔。
桀骜睿智过人,却从来看不透这双眼里到底埋藏了什么。
或许那两团跳动的寒焰比世间一切凡火都更热烈。
因为冷静,所以灼人。
“午时以前蔡京会来澜沧山庄么?”
“他就算来了,我又能把人交给他处置么?”
宋歌非悠悠问了这两句话后,五大名剑一起皱眉苦思。
其实宋歌非问话的时候,一般心里都有了主张。
他只笑着看其他人被他的问题搞的头昏脑胀。
这时欧阳空走了进来,行礼过后站在一旁,看到其他人愁眉苦脸的样子,不禁问道:“怎么了?”
当下萍剑就把宋歌非的问话重复了一遍,欧阳空一听就笑了:“相爷一定会来;人也一定不给。”
宋歌非这才赞许的站起身来,道:“你说说看?”
欧阳空笑道:“相爷是不愿京城再多一股势力窜起,尤其是这势力还不怎么听他的话。可是局面越乱,对我们的崛起却越有利。公子本来不欲开罪相爷,谁知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和那一位的提前出手倒给了我们反戈的口实,如今有自在楼和国师府牵制着他,相爷倒不一定敢同时对付我们。”
宋歌非脸色不变,眼神却是激赏:“不错。局面平稳对我们有害无益。林老总极为深沉,我也搞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舒小姐却手段非常,明显不服相府,一意孤行,虽然在朝在野主和派占了上风,但舒小姐这么一闹,却得将相爷的眼光全吸引了过去,再也注意不了我们。”
他度了两步,抚着剑柄,似不经意的道:“‘那一位’一切都安排好之后才来澜沧山庄打个招呼,就要我们全力配合,他还真以为别人都是当年那靠他福荫罩着的孩子哩。”
欧阳空立即道:“公子若不借题发作,恐怕相爷还要一直拿咱们当打手使。如今看来他得另眼相看了才对。”
宋歌非再不说话,沉吟片刻忽道:“你和赵白兄弟不是在听霜小筑‘看’着他们两么?你怎么回来了?”
欧阳空道:“冷泉公子全身穴道被封,舒楼主也服下了透骨香,我们在听霜小筑外坐了大半个时辰,料来无事,我便先过来这边听候公子吩咐。”
宋歌非稍稍心静,略一舒眉,却听门前给他站岗守卫着的八个抬轿大汉中的一个飞速跑来,倒地便拜。
宋歌非心头刚起了笑意,还道是蔡京来了,却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