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好让你死在这里，免得日后夜长梦多。”

    他这么一说，便是做了决定：放过舒红颜与桀骜，必杀唐燕！

    ——舒红颜或许真有余力反击，拼死出手，必是杀招，谁也不愿冒这个险！

    相对而言，唐燕剧毒初解，又中了桀骜的魔破神针，不能用武，还断了一只手，要杀唐燕，当然比较有把握。

    “司徒公子，唐二公子并不该死，手下留情。”桀骜突然道。

    舒红颜听桀骜这样说，只暗暗点了点头。她知道司徒白不杀唐燕，必会对自己与桀骜动手，否则日后麻烦无穷，她亦知桀骜讲的是法理伦常，可是，江湖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哪能顾及那许多？

    司徒白迅速回望一眼，道：“想不到舒小姐所看重的冷泉公子，竟这样婆婆妈妈！”

    舒红颜或可容忍他对自己挑衅，但见他讽刺桀骜，猛的抬眼，绯厉寒芒一扫，道：“这却正是舒某看重他的原由。”

    司徒白白玉般的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再不打话，冷眼望了唐燕半晌，终于叹口气，抬手就是一指！

    指风很盛，且寒。

    “原来江湖传言，‘缠绵指销魂剑’林倦因钦佩这出云龙拒龙坡一战的义举，而将自己得意武功‘缠绵指’十路指法传了给他，这事居然是真的。”舒红颜看到这缕指风，想起了一个以指法名动江湖的人。

    “林倦看错人了。”桀骜简单似总结的道：“他根本就是无情无义之人，怎会有义举。”

    “你讨厌他么？”舒红颜无奈叹道：“他这么做，可是救了你我性命。”

    桀骜也怔了一怔，虽知舒红颜说的很是，却仍义愤难平。

    舒红颜观桀骜脸色，已知其意，便咳了一声，道：“司徒公子，手下留情。”

    司徒白那一指戳在唐燕左臂，登时伤口血流如注，他试探出唐燕真不能用武，正要再弹出几指取其性命时，听得舒红颜出声，迅速回头：“舒小姐莫非看上唐二少爷了不成？”

    话虽调笑，声音却极严厉。

    舒红颜道：“这是我与他私人恩怨，唐二公子，你只要立誓保证日后不寻司徒白的麻烦，今日便一拍两散，如何？”

    司徒白收指回袖，又负了手，眉间已有喜色，如唐燕能忍了这口气，日后不与自己为难，自己又何苦结下仇怨，正乐的做个顺手人情时，却见唐燕‘呸’了一口，冷笑道：“我唐燕拿你这种人当朋友，真是瞎了眼！舒红颜，我受人情债的累还少么？”他看着自己的断掌，笑得流出泪来：“人情套人情，我还怎么对你动手？你的好意，我受不起！”他说着，一咬牙，右手按住左臂，竟生生连衣带肉撕了下来！

    唐燕扔了手臂，冷笑数声。左臂一断，魔破神针便留在断臂血管内，再也制不住他，司徒白尚未明白过来，已见一朵殷红蔷薇扑面而来！他大惊之下反击，连弹六缕指风，方挡下蔷薇，唐燕人已欺至面前，一手捏住他的喉咙，按在墙上：“姓司徒的，你对我不仁，我却不能无义。我废了你武功，咱们的帐算是两清，你也不必终日提心吊胆，你可知，多行不义必自弊么？我唐燕不找你，老天也会给你报应的！”

    唐燕蔷薇色的指甲狠狠扣进司徒白的颈中，司徒白素知他用毒之高明，蛊术之诡秘，惊慌之下，却听他说与自己恩怨两清，心中稍宽，只觉全身精气均被抽去，渐渐无力。

    唐燕废了他武功，再不看一眼，转过身来，面对着舒红颜与桀骜，悲愤之下，也无余力强装笑容，黯然道：“我立意要杀你二位，两位却为我求情，唐燕也非不知好歹的人，况且舒楼主拼死反击，我自忖未必接的下，所以，咱们就此别过吧！日后相见，再分生死。”

    他走过去伸手拔下桀骜的银线，那些蝴蝶便又聚在他的肩上。他似叹了口气，身子踉跄，慢慢出门下楼去了。

    舒红颜与桀骜直到听着他的脚步声去的远了，才发现彼此的手心里都满是冷汗，虽是以命相拼的死敌，却不知不觉间对这位连一只蝴蝶都不忍杀之却对自己如斯残忍的唐二公子平空多了几分欣赏，宁断一臂也不愿承情，这等血性男儿，又怎能以‘妇人之仁’称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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