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非天之骄子,人中龙凤,平日里就算他自己,都未认真想过他会有如此之近的与死亡擦肩而过的一天。
‘孤光自照’很毒。
不仅毒,简直毒到了顶点。
老字号温家出品,一向保质保量。
同时也很美。
不仅美,更是幻若彩虹,
川西唐门的设计,向来很有格调。
它当然也巧。
不仅巧,且精巧到了曼妙。
妙手鲁班传人的手艺,总是巧夺天工。
它更非常的快!
何止快,那是弹指都无法形容的速度!
霹雳堂封刀挂剑,若非火药独步天下,也不用厚颜跻身武林世家之中。
这样的暗器,就算明着发出也很要命!
更别说耶律逍宗干脆就是偷袭!
‘孤光自照’一出现,懂行的人都为那白衣锦绣莲洁如梦的王侯叹了一叹。
就在宋歌非都认为自己要死的时候。
明明应该全部招呼在他身上的暗器却全部擦身而过,有些几乎就是贴着脸皮过去的,若再准确一点点,哪怕见点血,宋歌非就可以准备后事了。
可是就是这差之毫厘,却不多不少救了宋歌非一命。
险死还生。
宋歌非也在这瞬间落在了地上,拔出业火,脸上带着点受惊的苍白和感激的绯红,居然有些不自然起来:“冷泉公子,多蒙援手,歌非感激不尽。”
桀骜。
桀骜来的恰到好处。
就在桀骜出手前,还没有人认为有人可以破解这霸道的暗器。
事实上的确没有人破解的了。
集四大家族的精英创造出的空前绝后的暗器,就是桀骜也没有办法破解。
但他是桀骜。
桀骜的暗器固然高绝,但更让人叹服的却是他缜密的心计。
桀骜方进门,便看到宋歌非一剑掀起地上石板破解了□□的暗器火药,正暗道小王爷毕竟功力过人时,却瞥眼发现一穿着番邦华贵服饰的男子阴笑着拧开了竹筒,放在嘴边。
桀骜正是暗器的名家,一眼就想到‘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的传说,所以他也立即出了手。
他当然还没有自傲到认为可以凭自己破解四大家族一起研究出来的心血极品,但是桀骜稍一转念,便放出了暗器。
他打出的是一块普普通通的飞菱。
菱面还特别光滑,连刃都没有开过,连尖都是圆润的。
这样的飞菱,莫说扎不了人,就算偶尔扎到了,桀骜的暗器也都是不喂毒的,何况桀骜也没有内力,根本就不能像某些大侠那样凭灌注在暗器上的暗劲使人内伤。
然而桀骜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挥袖甩出那枚飞菱后就袖手靠在墙边上静静的看着,那一向清冷若素的脸上还留了些许玩味的神色。
接着孤光自照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打偏了,看现在耶律逍宗脸上的神色,真的很好笑。茫然、尴尬还混合着些许迷惑与愤怒,使他站在那里一时忘了该怎么办。
宋歌非却也忘了追杀这个险些要了自己性命的罪魁祸首,立即向桀骜走了过去,边走边道谢,方才死里逃生,他的脸色立刻恢复如常,甚至谈笑风生,大家也不得不暗自叹气:难怪这宋歌非小小年纪便如此神通。
“好说,好说。”难得宋歌非屈尊道谢,桀骜不亢不卑的颔首。
“一段时间不见,冷泉公子的暗器手法百尺竿头啊,”宋歌非就这样把耶律逍宗晾在了一边:“还是说那什么孤光自照日久失效了呢?”
宋歌非当然是在开玩笑。
一本正经的开玩笑。
亲身经历生死边缘的他,当然知道那诡秘暗器的可怕。
桀骜凑趣的道:“暗器是挺好,可惜……”
“可惜?”宋歌非和他一搭一调,颇为配合。
“可惜暗器是死的,人是活的。”桀骜居然也笑了一笑。
能够在‘孤光自照’下救人,他也觉得有些自豪。
他的确够资格自豪。
不是凭机智技巧,而是靠弹簧枢纽发射的暗器,怎么样都比不上双手的灵活。
桀骜射出的飞菱,根本没打算截住孤光自照,而是打在了耶律逍宗的手背上,手背颤了一颤,竹筒便歪了歪,就是这小小的角度不同,发射的暗器便全部落空。
宋歌非看在眼里,对桀骜又多了分激赏。
他们在那里演双簧,落够了耶律逍宗的脸,宋歌非才回头淡淡道:“亲王阁下,我们的切磋就到此为止,可好?”
耶律逍宗敢说不好么?
□□被人家截断,连杀手锏都落了空,他又凭什么说不好。
耶律逍宗憋的黑红的脸马上堆起笑容:“自然,自然,小王爷的武功本王佩服的紧,那位——”他看着悠悠然站在那里的桀骜,虽然不认识,但是对于这个一个照面就坏了自己好事的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