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谁人琴风起清伤
据说唐花是唐门中最狠毒最美丽也是最难防的暗器之一。
唐花开的时候,光华盖过焰火,艳色胜过天边最后的霞光。
唐花美丽得象全世界的花一齐怒放。
唐花脆弱得象少女衣衫尽裂。
唐花难防得象那一闪而逝抓不住的烟火。
在江湖上,一朵唐花已可以要一流好手瞬间丧命。
然据唐门子弟所说,唐燕的蔷薇无论是狠毒还是美艳难防,都胜出唐花数倍。
而这朵要命的蔷薇,就开在安乐王的眼前。
很多成名高手就这样含恨死在唐燕手中,安乐王一介地痞,凭他低微武功怎能挡住?
他不能。如果慕容章身后不是站着这样一个人的话,他现在有几条命都不够死。
这个人青衣垂地,古服高冠,敛静而漠然。就这样随随便便的站在慕容章的身后,唐燕眼中只有安乐王一人,本没在意。但是当唐燕一出手,他就动了。
他将背负身后的物事转抱怀中。
那物事很怪。琴非琴,剑非剑,上面只有七根琴弦,尾部却是剑柄。说它是琴,却比寻常古琴窄了一半,说它是剑,却终归不象。
他抱了琴剑,尾指一勾,便是一声清响。
琴弦微振之际,竟被勾出一道剑风。
剑风直接斩开蔷薇,安乐王险死还生。
“王爷退开,待花某拿住这大胆刺客。”
就算他不说退开,安乐王也早躲的远远的,舞女与侍从更是尖叫着惊慌走避,挤着往门外逃窜,除了几名貌似赤胆忠心却止不住哆嗦的护卫围在安乐王身边,其余人等几乎走了个干净。
杀气一时大盛,荡漾。
这姓花的公子眼尾扫过去,左手揽琴,右手已按在了剑柄。
他的手是琴师的手,修长、白皙、清秀。
他的琴却显然不是琴师的琴。
他勾起一弦,笑的很傲,也很独。“吻花公子,你我本无私怨,不过,此战难免。”
唐燕不得不注意上他。这个姓花的很象一个传说中的人,虽然唐燕自己已是武林中传奇到了神奇的人物,能与他并肩齐名的本就没有几个,不幸的是,这个人或许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王府的卫士他决不放在眼里,但碰上了这个人,却有如冥冥天定,不知是对,还是错,是幸,或不幸。
唐燕也笑。
他的笑很冷丽,也很洒脱。
还有些微的寂寞。
“江南花家?”
琴师一愣,随即点头:“不错。”
“清伤琴剑?”
“有眼光。”
“你是花家当家四少爷,纵剑琴魔花流痕?”
唐燕念出这个名字时,已确定他若想杀人逃逸,便得先与这个人生死相拼。他虽不愿意,但是已由不得自己做主。
花流痕道:“正如阁下一手漂亮的蔷薇,一肩怒飞的蝴蝶一样,这把琴剑,便是花某的信物。”
话已说尽。花流痕怆然拔剑。
拔剑的时候,琴弦也颤出剑风。
这是一把很冷清的剑,也如他人一般的孤傲。
还带了微微的伤。
唐燕终于想起,这个人,正是日间醉仙楼与自己相邻而坐的猖狂名士。
他记得这个人说自己‘杀人是慈悲,不杀也是慈悲,你们这些人,又怎么会懂?’
可是他懂自己,与他们注定的一战,确实也是根本毫不相干的两件事。
于是唐燕飘退丈许,蔷薇开在指尖。
花流痕深知唐燕蔷薇一出手便是一世的惊艳,哪容他一吻一弹,当下立即出剑。
剑路清奇,琴弦也随手拨出剑风。
清之剑,伤之琴。
唐燕仗诡异轻功连连让开,身子一拧,平地腾空,连弹三朵蔷薇,炸开一阵殷红花雨。
花流痕收剑坐地,琴弦连振,起了一墙剑风。
花瓣撞上他面前风墙,纷纷落下。此时,唐燕肩膀剧振,一肩蝴蝶,尽扑慕容章!
“哼。”
唐燕的怒蝶与蔷薇齐名,美不胜收却沾有剧毒且带着蛊惑之术,谁知花流痕眼见安乐王遇险,不但不回身抢救,反而拔剑再次强攻。
唐燕愕然,见其伤剑势不可挡,只得再退,瞥眼看去,自己的蝴蝶绕在安乐王左近,却不敢再逼上半分,花流痕见他脸色,已知其意:“唐二公子,怒蝶已破,还有什么绝招尽管使出来?”
唐燕微微侧身,让过一剑,艳色指甲直点花流痕前额,花流痕知他用毒厉害,也忙侧过,只听唐燕厉声道:“慕容章该死,姓花的,你是一家之主,为何要做他走狗,竟将花家秘宝‘冰月梅香’也用来护他!”
冰月梅香是江南花家的不传之秘,专破一切蛊术毒术。既然花流痕在这里护着慕容章,怒蝶被冰月梅香所阻不敢飞近也在情理之中。只是唐燕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