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卷冰雪,漫天狂月,白露横江。
这是为什么一叶枫又被称为寒江残雪的原由。
冰雪一样的人,与他的剑。花妖的眉眼被剑光剑气映的忽红忽白。
殷红,惨白。
花妖一声清叱,已如踏月而来的蝴蝶,迎上那给人死亡感觉的千道光华。
蝴蝶脆弱的舞姿,浓浓的眷恋不舍。
纠缠,最是脆弱,却最是难惹。她的手中也有一把剑。
剑亦很冷清,却掠起微微的伤。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亦孤亦伤,剑风一阵悲怆。
一叶枫余光看到自家子弟皆被花妖一剑悲风引的几乎泪下,心中一凛,立即喝道:“退开!”
上官子弟纷纷退让,一叶枫殷如晚枫的长剑一横,封住花妖的伤剑:“好剑法。”
花妖勾起琴风。琴风如剑,清绝。
琴剑分开,杀伤力都要减弱,但琴风剑风齐使,却威力倍增,更是难以招架,一叶枫识得厉害,飘退几步,长剑一荡,剑气四射。
花妖抱琴纨剑,剑尖微颤,苍气流动:“拔剑。不然三招之内结束。”
拔剑?一叶枫手中殷红长剑早已出鞘,剑气激荡如远古洪荒漫天碎月,她居然让他拔剑,不然三招结束?
退开的子弟们呼喝起来,七嘴八舌的说这花流痕未免太过张狂。
一叶枫神色郑重,点头道:“不错,以你的剑法,若不祭起一叶枫,三招便有结果。”
花妖道:“自然,凭你手中那把废铜烂铁,能挡住我琴剑一招,已是侥幸。”
清伤琴剑是天下奇兵利器,任何名剑在花妖的眼中,都成了废铜烂铁。一叶枫知她说的无错,道:“只是可惜了这把鞘。”
花妖瞥着他手中血色长剑,诧异之色一闪而过,冷哼道:“你也真会装神弄鬼,明明拿着一把东洋妖刀,偏要冠上问剑的谬称。”
一叶枫伸指一弹,血红剑身四裂崩散,露出一把仍是通体血色,乱雪花纹的刀来。刀身窄细如剑,背厚无刃,刀尖斜翘,中土确无如此奇兵。
上官一叶枫弹碎外壳,现出妖红真刃,叹道:“剑鞘是北域名剑师所铸,用以对付一般人足以,真是可惜。”
花妖奇道:“名刀在手,何必多此一举。”
一叶枫道:“我醉心剑道,难逢对手,此刀妖异锋利,一出手必夺人命。”
花妖却道:“不能夺命的刀剑,便是玩物,只是传闻你问剑大成,没想到却是刀客。”
一叶枫横刀,刀身妖红,映的眼中一片炽色:“你错了。我手中虽是名刀,使的却是剑法无疑。小心了!”
话音落,一道嫣红厉芒就突然亮起。
刀光。
浅浅流动的水红就在这刹那间变为跳动的火焰,伴着一声动魄动心的轻吟。
花妖这才知道像一叶枫这样冷酷如千年冰雪的人,为什么会拥有‘千古风流’的雅号。
刀光的确冷如冰魄,无情无义,却美的让人一见钟情,一见难忘。
花妖的心神险被这一刀的风情夺去,回过神来,堪堪让过,肩上迅速泛起一片血渍。她忍痛还剑,仍是不服:“刀舞剑意,本就不专,问剑大成?哈!莫如改成问刀!”
一叶枫脸色不变,荡开花妖长剑,冷冷的道:“问剑加上妖刀,威力加倍,什么剑意刀诀,拘泥于这些小节,纵剑琴魔怎么跟个娘们似的!”
花妖冷笑:“你该死了。”
唐燕依一叶枫之言避进后堂偏厅,前面乱成一团,后边却安静如常,偶有使女说笑经过,带来满廊春风。
“枫少去前门迎战了,真想去看看啊!”
“有什么好看的,枫少平时对人无论男女一概爱搭不理的,那间停梅小筑是整个庄子里最冷清的地方,我看夫人肯留着他也只是用来当保镖使唤……”
“那可未必,枫少武功那么好,老太爷这一病危,将来的主人搞不好就是他……”
“你呀,别想了!枫少是老太爷的养子,再怎么出色也不可能让他做问剑山庄的主子的,你再喜欢枫少……”
“讨厌,谁喜欢他了,只是清少爷武功又差,还老与姐妹们调笑,他要做了主人,庄子一定乌烟瘴气……”
“当心隔墙有耳,少说不相干的。”
唐燕听那两名使女去的远了,便从藏身处出来四下观望,果然后院西北角上有一座被梅树环绕的小筑,听那二女谈天似乎正是上官一叶枫的居所,不禁心中一动:或许一叶枫将安乐王带来就安置在自己身边呢?
唐燕掠过去的时候,心中难免有些伤感。原来上官一叶枫与自己一样,都不是嫡亲,可他比自己的境遇还要凄凉一些,自己与大哥已是连心兄弟,而他,却只是上官世家的一名杀手、保镖,虽名义上是个少爷,总归不被当作自己人来看待。
走近小筑,周围只有无叶枫树与盛开的梅树。梅花风落,便染了满身的冷香。这香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