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把刘太岁那干朋友逗的前仰后合。
他扯了些闲话,终于又转到了故事上面:“刘哲结婚之时,那清虚道长故意开他的玩笑,因见两人是父母指婚,之前素未谋面,在礼堂上私下里便偷偷两手相握……”
说到这里,刘太岁已笑开了:“这两人也忒急了,马上就要送入洞房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呀!”
他说的放肆,其他人又与他臭味相投,也尽捏捏身旁姑娘的脸蛋,哈哈大笑起来。
三儿趁机苦思,附和着笑了两声后,下文已想了出来:“便是,他们哪能和客官相比,那清虚道长见两人两手偷握,不禁开起了玩笑,着人备了笔墨,便送了刘哲一副对联,这上联是:‘一颗心,上上下下,忐忐忑忑;’下联是‘两只手,分分合合,掰掰搿搿’。这对子一出,满座宾客笑的拍案叫绝,更有甚者一口酒就喷了出来!”
刘太岁与他那帮猪朋狗友不学无术,本对诗书极为头疼,但这对子通俗又颇形象有趣,再加上三儿讲的绘声绘色,当下满堂大笑,拍桌子催等下文。
三儿眼珠转了转,慢吞吞的道:“这——然后嘛……那新人自然是入了洞房啦,道长也当然是回道观去啦……”他一面编着下文,一面给刘太岁倒了杯酒:“客官先喝杯酒,听三儿慢慢道来。”
“好,好!你快说下去。”刘太岁听的入神,接过便饮。
三儿想着说着,又是乱扯一通,接不下去时就将那件杏色披衣提过来拽过去,装着自己踩着了拖在地上的衣摆,结结实实的摔了一交,逗的刘太岁哈哈大笑。
他这一交摔的实在,声音也大,萧红妩身后那小女孩本在好奇打量大厅,听到这边叮光一声,才回过头来,正好看到三儿咕哝着揪起披衣骂道:“这该死的破衣服,居然连穿着你的人都绊!赶明三儿我赚到银子,立马把你丢去臭水沟里去!”刘太岁等人见他小孩子与一件衣服赌气,更觉好笑,谁也没发现三儿眼中的狡黠之色一闪而逝。三儿骂了两句衣服,终于来了灵感,道:“客官,你们也知道道士不同于和尚,是允许娶老婆的。”
“怎么?莫非那清虚道人也要娶妻啦?”刘太岁身旁的汉子立即接道。
三儿巴不得有人答茬,自己就可以尽量拖延时间编故事,忙点头称是:“对啦,那清虚道长回去不久,结识了一位美貌佳人,便通知亲朋好友,择日成婚……”
旁人只觉他说的生动,唯萧红妩带来的那孩子却见三儿眼中郁色渐深,遂明白他是在现编,又听说他是为丫鬟出头圆场,心中暗赞这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年急人之难,不禁替他着急起来。
“这个……刘哲与清虚本是挚友,自然也在受邀之列,他对上次的事一直记在心中,心想你上次在我大喜之日消遣于我,来而不往非礼也,这次我也得还以颜色才是。于是他在赴宴前就写好了一副对子,当日清虚喜宴之中送上,使这得道法师不得不当众拆开,这一看,弄的清虚是哭笑不得……”
三儿的杏色披衣被他攥来攥去,手心处满是冷汗,这时故事又卡了壳,可他再也想不出什么法子转移大家的视线。看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刘太岁不耐烦的道:“上面到底写了什么?”问了几次,见三儿总是不答,心中起疑,一把揪住三儿,恶狠狠的道:“你该不会编故事戏弄大爷吧?”
三儿口中连呼不是,可又有谁敢来为他说情。萧红妩冷眼瞧着,只要刘金虎敢出手伤人,敛静堂的人立即就会上前,白牡丹看他们眼色已知要护住三儿,只是这么一闹,以后谁还敢来这里作乐?不由得心中焦急。
三儿又急又窘,脑子一并乱了,故事就再也说不下去,就在这时,人群中响起如珠玉落盘的好听童音,“我也知道这个故事,我代他说罢?”接着,闪进个白衣女孩。
这小姑娘低着头,极尽谦卑有礼的样子,抬着的眼清澈晶亮,看着三儿道:“不介意我替你说完吧?”
三儿苦笑着想:这故事本就是我自己胡编出来糊弄刘金虎的,你又能从哪知道了?他既盼望这孩子真能接着说下去,又怕他是逞强为自己解围,踌躇着不知是否答应,那边刘金虎已放下他的领子,道:“还真有这么一回事,你倒说说看。”
“紫儿,不许胡闹。”萧红妩见那孩子上前说话,笑吟吟的嗔道。“快回来。”
紫儿对着萧红妩弯了弯腰,口中称是,却仍面向刘太岁,道:“刘哲作了个对子回报上次清虚的戏谑,这对子一亮出来,在座的岂止是喷酒,都有人笑的钻到桌子底下去了呢。”
她说故事的本领一点也不低于三儿,淡淡几句话,就把一干人勾的心痒难搔,连连追问,她这才慢慢悠悠的接道:“太极两仪生四象——”
这本是道家的法理,送道人再合适不过,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只听紫儿接着道:“春宵一刻值千金——!”说完,也不顾身后彩声四起,便回到萧红妩的身后,仍是那副谦卑模样,再也没有刚才半分的神采飞扬。
看到刘太岁心满意足的样子,三儿终于松了口气,退了下来。瞥眼看到方才为自己解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