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外面的秋风将这个人肩上一袭发白的杏色披衣吹的扬起,潇洒的飘逸。这个人居然只点了头,大踏步的走了过来,眼内的神色是傲慢的骄矜。
——这是慕容书羽?
——这就是慕容书羽?
林华衣狐疑,独孤紫也有点不知何意。
骄矜的傲色,一向是不属于慕容书羽的。
但是独孤紫很快明白过来,会意一笑。
——这个人的意思,是他现在代表的一座楼。他是以代楼主的身份与林华衣会面,所以他平视这位武林第一堂的堂主。
“关门。”慕容书羽一进门,挥手下的第一道命令居然是让外面的子弟关门,他独自面对这两个深不可测的人物!
然后他走上前,随便拉了张椅子座在了林华衣的对面:“林总堂主的盛情,在下替楼里的弟兄们谢过了!”
林华衣轻笑:“好说,好说。林某人与舒兄是故交,也是一向合作愉快的伙伴,虽然贵楼并未发帖通知,林某人这叫不请自来,但这一趟总是该来的。不知贵楼楼主的遗体安放在何处?可否容林某人前去凭吊?”
他有恃无恐,一眼看去这楼子里亮亮堂堂,决无可能埋伏刀斧手,慕容书羽又让外面子弟关了门,若一个谈不拢,他便抓了慕容书羽当人质,逼得自在楼其他人也不得不应。
何况慕容书羽的武功又不高!就算三个慕容书羽也未必是一个林华衣的对手,而独孤紫站在那里又不是光好看的!
慕容书羽啊慕容书羽,你这叫做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以为我们林堂主会跟你讲江湖规矩不以大欺小的客气吗?独孤紫暗暗摇头,看来她与慕容书羽微妙的交情,也无法维持了。
活人怎么去跟死人交朋友?
独孤紫很清楚林华衣的意图,也深知林华衣的武功,在她眼里,慕容书羽是自己将自己送到了死胡同,怨不得人。
虽然难免有些/很有些惋惜。
可是林华衣与独孤紫怎么也没想到,慕容书羽会态度强硬的说:“楼主的遗体已被火化,准备明日送上虞山,况且我想他并不愿意见你,林总堂主死了这条心吧。而且,”他口气一转,直指问题关键:“林堂主对死人决无兴趣,此行到底有何用意,请直说。现在楼子里主事的,是我。”
慕容书羽虽然目前是代为管理事物发号施令的楼主,但总不是真正的主人,林华衣是什么样的人物,几时听人说的这样刻薄,当即笑的更加开怀,却一笑之下,指风骤然弹起。
一缕指风无声无息的催到慕容书羽印堂之中,若非林华衣有意手下留情,碎的绝对不止额上掉着的水玉坠子,而是慕容书羽的人头。
水玉碎裂,林华衣一指将这颗眼泪形状的玉石弹碎,碎片小如米粒,慕容书羽的眼前,犹如下了一场水色的雨。
林华衣故意露了这么一手,满以为慕容书羽会惊慌失措,但是他很失望。
一指将指甲大小的玉石弹碎成千百块,这样的指力已超乎常人的理解范围,但是慕容书羽头也不抬,只摸了摸前额,淡淡道:“好指法。”
独孤紫站在林华衣身后,忍不住噤声失笑。
林华衣那惊人一指被慕容书羽这样淡淡一赞,好象成了为求赞美而表演的孩子,独孤紫怎能还忍住笑容。
这太可笑了。
林华衣一指既然无法立威,也没意思现在开杀戒,奇怪的扫了慕容书羽一眼,靠在椅背上道:“好吧,慕容先生好气魄,冲着慕容先生的风采,林某人就与你谈谈条件。”
慕容书羽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也靠在椅背上,丝毫不让:“如果林堂主是要书羽率自在楼子弟投到敛静堂麾下,就免开尊口吧。”
林华衣微讶,没想到他随便几句就将自己的口给堵的严实,本已张口,愣是没说出来。哑然半晌,才又笑了:“你不怕不降,会引起我的杀意么?我现在大举报复,灭掉你们的楼子简直易如反掌。”
他笑的越是和气,下的就越是辣手。
慕容书羽居然颔首:“没错。”他挑起眉毛,道:“可是你不会。你要灭了本楼不难,却也不可能毫发无伤,损人不利己的事,林总堂主是不会做的。而且,敛静堂与自在楼全面开战,坐收渔利的是谁,林总堂主不会想不到吧?”
他一语中的,说到林华衣的痛脚,林华衣脸色一沉:“难道慕容先生是想拥兵自重,篡位□□?”
慕容书羽道:“我在等舒公子回来。林总堂主,你若一高兴灭了整座楼子,元气必然大伤,萧纵鹤号称鬼神,是黑道上最让人惊怖的煞星,他的武功就算你倾毕堂之力也不是对手,到时候纵鹤盟定然趁机发难,而舒公子如此惊才绝艳的人物被你搞成了光杆司令,也就帮不上什么忙了,到时候,还请林堂主独撑大局哪?”
这句话简直带了调笑意味,林华衣显然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愣了下也哈哈一笑:“说的是,听说舒无月武功智慧都是一时之选,如果他回来,那倒是很有意思——”他瞥着慕容书羽,眼里打量意味明显:“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