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眼睛眯了起来:“我——困了……”
看她的样子,早就该醉倒才对,可是等了这么久才显出醉意,也实在意外。
桀骜松了口气——如果她再不醉,倒的可就是我了。
他起身走了过去,轻轻俯下身子,在舒红颜耳边低语:“醉了吗?”
“恩——”舒红颜的声音模糊起来:“有些困。”
很好。
桀骜立即扶她起来:“那就休息吧……”
舒红颜虽然明目张胆的勾引在先,可这个时候,竟木讷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帐子被随手放下,将温柔的月光也拒在外面,里面只有他,和她。
“好热——”
忘情酒力的后劲要比最陈的女儿红都要厉害,再加之身上盖了三重锦被,桀骜绯红的脸色开始嫣红起来:“好热——”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拥着除去外衣的桀骜,感受着他微热的体温,以及略带酒香的吐息,以及他在耳边印下的一串细碎的吻。
唇仍是冰冷。
呼出的气息却燥热。
耳边因一片冰凉却燥热的深吻而酥麻起来,却赶走了醉意与困意。
桀骜睁眼,黑白分明的眼里没有半分醉意。
他眼前正是舒红颜披散的发洒在半露的肩上,以及与自己根本没有距离的脸。
这次的情况似乎很要命。
——头脑都被酒劲冲的有些迷惑,而两人却几乎肌肤相对的拥在一起。
更要命的是,自己竟然没有意外或慌乱的感觉。
好像与她喝尽第一杯酒时,已冥冥中预料到这样的结局。
在分别的日子里,自己是否也一直怀念着她的味道,眷恋着拥紧她的温暖?
不然为何此刻会有理应如此的感觉?
“不要说话,这是你欠我的。”舒红颜在他耳边低喃。
这个领袖不能听到任何拒绝。
桀骜笑了。
“你的意思是我还清你的人情后就可以两不相干?老死不相往来?”
他没有拒绝。
以前或许是没有机会拒绝,但这次给了他机会,他没有拒绝。
“还清我的情,恐怕不容易。”
舒红颜手肘侧支着身子,望着桀骜宁静的眼:“如果你打算还,我会让你不停的欠,直到欠下的情,一辈子也还不清为止。”
她的确是这种性格。
桀骜忽然想到那年初见,舒红颜转述的林华衣的话。
——你们不可以靠得太近,不然伤的不是你,便是他。
一向将这句话当作耳边风的他,居然有一刹那的心悸。
谁说拥有的不去珍惜?正因为拥有过,才更害怕失去。
像是要证明她就在自己的身边似的,桀骜紧紧环住了她的颈,“你是个守信的人。不要让我欠下一辈子的情后,没有办法还。”
“当然。”
中秋真是不错的节日。
舒红颜平时忙着处理楼子里大小事务,经常忘记各种节日,也不在乎过节与否。不过这次是第一次觉得过节的感觉不错。
好像长久以来,与桀骜之间那一点点的距离也消去了。
“这里……不会有人来吗?”
桀骜忽然想起什么,放松了手臂,淡淡的问道。
“不会。我在别院静养时,叮嘱过所有闲杂人等一律不得打扰。”
舒红颜肯定的点头。
轻纱帷幔里,织就着怎样的梦幻?
飘动飞起的帐角,好像一场情人间依依难舍的舞。
飘摇着,用吐息编织着迷惑人心的蛊。
这一刻,就连月亮也害羞似的藏在云后,只偷偷露出一边好奇的脸,带着心跳打量着满是温馨的床幔。
“舒楼主,中秋快乐啊——”
随着清朗优雅却过分高扬的声线划破夜的宁静,摇动的帷幔忽尔静了下来,被一只隐在袖中杀气腾腾的手掀开,然后那骤然下降的气温无不表明出来整理外衣的人心情飙至最低点。
“进来!”
若是旁人来的这么不是时候,舒红颜一定会立即翻脸,让他横尸当场,可惜来人是他。
“你不是说没有人会来吗?”桀骜嘴边忍不住的飞起一丝窃笑,系上了最后一粒扣子。
宋歌非进门后,看到衣冠端正的桀骜,那如同梦里飞花的笑容又挂在了脸上:“原来冷泉公子也在,太巧了——真是太巧了。”
舒红颜勉强笑道:“小王爷好雅兴,大半夜登门造访。”
宋歌非笑的开心之极:“人家送了本王一盒特别美味的月饼,本王左思右想,只有舒楼主可以共品之,所以就贸然来访,如有打扰之处,还请见谅。”说着,将手中提来的一大盒月饼放在了桌上。“正好冷泉公子也在,本王真是——喜出望外——”
他自顾自的坐在了桌边,打开月饼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