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北风萧萧,大雪纷扬,吹开了花千树,大雪压弯了翠竹直挺的身姿,落雪楼中也落了厚厚的一层雪。狂吟的风雪声中筝音隐约可辨,轻柔和煦,如止水般平静,平静中又蕴含着一种别样的情绪,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一场战争即将来临,突然筝音陡然拔高,瞬间倏变,如万箭齐发,万马奔腾,心被提起,如置身于万军包围之中,做最后的挣扎,生亦何欢,死亦何惧,那是一种誓死如归的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云陌倚在门旁,看着弹琴之人,琴声就是心声,这就是她现在的心情吗?
筝音戛然而止,琴弦突断,云浅雪抬头看向云陌。
云陌急忙走到云浅雪面前,欲将她带血的手指放入口中吸吮。
云浅雪却猛地将手抽回,看到云陌不解的神色淡淡道“不用”
云陌低头掩去眼中的深思,倾身靠近她笑问“雪儿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云浅雪看他一眼,起身用丝帕擦去指上的血迹,“我累了”
她在躲他,云陌心中叹息,“雪儿不用管我,自行休息便是”
点点头,云浅雪走回卧室,躺在在床上闭眼假寐,她不明白自己在逃避什么,又为什么要逃开,但直觉她就是想逃离他,他就像乍起的狂风,突然袭来,吹皱了她的心水,掀起了层层涟漪,让她的心很乱,从来没有过的乱。
床边坐着的的人迟迟没有离去,他的目光也一直停留在她身上,云浅雪继续装睡,知道云陌离开才睁开迷惑的眼睛。
寒风割面,冷雪压身,云陌如同雕像般久久立在院中,全身散发着比寒风冷雪还要还要的冰冷的气息,孤寂,绝望。
“主子”玄影声音压抑,目中流露着不忍,为他心疼。
“何事”云陌抖落身上的积雪,声音微微嘶哑。
“紫影回来了”
“知道了”云陌大步走去。
玄影转头看向房中,眼前似乎有白色的影子一晃而过。
“紫影有辱使命,请主子责罚”见到云陌,紫影立刻下跪请罚。
走进房中的云陌迟迟没有开口,目光似在看着紫影又似没有看他,许久云陌走到身边的椅子上,“解释”
“是属下判断失误,所以失手了”没有辩解,紫影主动承担了所有责任,这次是他判断有误才使得那么多兄弟丧命。
“回去养伤吧,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
“主子”紫影抬头,想说什么,但接到云陌凌厉的目光低下了头。“是”
待紫影离去云陌闭上双眼,“玄影,安排一下,我亲自去魔教一趟。”
魔教,纵使你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闯上一闯,三星果我也志在必得。
这样也好,雪儿你不用再多我,我给你一段时间适应,让你自己想一想,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就别想再逃避了,我没有那么多耐心与你僵持,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等你想清楚,不论你愿或不愿,爱或不爱我,我都会让你再也无处可逃。
不知我离开这段时间你会不会向我,雪儿,我会很想你,希望你也是如此。
他真的走了,就这样留下一句话就走了。‘雪儿,我有事要出去一段时间,你在家等我回来’那晚他对她说,没有说去想向,没有说原因,然后就悄悄地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
云浅雪知道自己这些天都在躲他,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以她的功夫想躲开他很轻松,她也做到了,他应该也知道自己在躲他,但他始终不在意,一如既往的来找她,这就是爱吗?
虽然在躲他,可是每次看到他眼中流露出的受伤、悲痛,和他落寞的背影,为什么她的心中会有一丝微微的异样?为什么在他离开以后脑中会时常浮现他的身影?
“姐姐”韩静初收起剑,唤了她几声“姐姐,你在想什么?”
“你说什么?”云浅雪回神问。
“姐姐你走神?”韩静初清澈的眼中好奇,她好像从来都没走过神。
“我在想事情,你叫我什么事?”
韩静初想起自己刚刚要说的话“我想让姐姐看看我练的剑怎么样?”
“好”云浅雪点头“你练一遍”
韩静初的剑和他的人一样,干净、纯粹,动作轻柔,一套简单的剑法流畅的舞出,韩静初期待的看着云浅雪,“姐姐?”
刚刚学习能练到如此地步已属不易,看得出来韩静初学习时十分用功,云浅雪夸奖道“很好”
听到她的夸奖韩静初弯起唇角“既然很好,姐姐是不是要奖励我啊?”
云浅雪看着他阴谋得逞似的眼中闪着狡黠的光芒,轻笑一下问“你想要什么?”
“我想姐姐陪我出去玩,可以吗?”韩静初拉着她的胳膊摇晃。
“你想去哪?”
洛邑城中,一大一小两个白色身影出现在街头,韩静初挽着云浅雪天真的笑着,幸福从他身上洋溢。
“姐姐,这里好热闹啊,你应该常出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