渍的军报,声音嘶哑却响亮地喊道:
“报!禀报太后!前线八百里急报!直隶军情!”
殿内的嘈杂声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封军报上。
太后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不敢接那封军报,手指在袖中颤抖着!
毕竟前线才过去这么几天,突然来的军报,怕是胜算不高!
而周王见状,嘴角却已经翘了起来。他几乎笃定,这封军报一定是魏无忌的死讯。那个假太监带着几千人去打几十万白莲教,不死才是怪事。只要魏无忌一死,这朝堂之上就再也没有人能挡住他们的脚步了!
到时候,燕王当摄政王,他当皇太弟!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苏培盛快步走下台阶,接过那封军报,双手捧着送入帘后。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然后颤抖着手指拆开了封口,展开那页写得密密麻麻的纸。
她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整个人就僵住了。
然后她往下看第二行、第三行、第四行……越看,眼睛睁得越大,越看,脸上的血色一点点地回来了,从惨白变成微红,从微红变成泛着光泽的潮红。她的嘴唇开始颤抖,但这一次不是恐惧,而是激动。
“哈……哈哈哈……”
太后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声从低到高,从压抑到畅快,最后竟真的在大殿中回荡起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扬眉吐气。
殿内的群臣面面相觑,不知道太后这是犯了什么失心疯。
太后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止住了笑声。她放下军报,目光透过纱帘扫过殿中那些方才还在逼宫的大臣们,声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高亢和得意:
“诸位爱卿!魏无忌立下大功!直隶白莲教已经被他平定!暴动已经安稳下来,灾民正在有序赈济!魏无忌不日就将回京!”
“???”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金銮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然后,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从中心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什么?!”
“白莲教平了?!”
“几十万乱民……这才几天?!”
“魏无忌这么厉害?这这这……几乎是军神啊!”
“那奏报会不会是假的?太后是不是虚报……”
有人当场质疑,声音压得很低。太后冷笑一声,扬了扬手中的军报:“你们自己传阅!看看是不是魏无忌亲笔!上面盖着他的特进光禄大夫印章!你们若连这个都认不得,那这官也别当了!”
苏培盛接过军报,走下台阶,递给了离得最近的内阁次辅严松。严松双手接过,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变了。他看了又看,翻来覆去地确认,最终不得不承认!
那确实是魏无忌的亲笔,白纸黑字,印鉴俱全。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白莲教已经就地解散,圣女降服,灾民安置有序,直隶全境恢复安宁。
严松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有出声,默默地将军报传给了旁边的张二河。张二河看了一眼,脸色也黑了。再传下去,兵部尚书杨继盛看了一眼,嘴角抽了抽,没有说话。一封军报在殿中传了一圈,每一个看到它的人脸色都从震惊变成了难看,从难看变成了心虚。
魏无忌活着。
魏无忌赢了。
魏无忌马上就要回来了。
那个杀户部尚书如同杀鸡,掌尚方宝剑如臂使指,手握东西二厂和禁军的男人,马上就要带着他的赫赫功劳回到京城了。
而他们这些人,方才还在逼太后立燕王为摄政王!
这要是被魏无忌知道,还不把他们一个个全细细的切成饺子馅啊!
殿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和方才那副群情汹涌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紧接着,第一个跳出来的是刑部尚书赵怀仁。
这个墙头草几乎是扑出去的,连滚带爬地跪到殿中央,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带着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太后娘娘!臣方才仔细思量过了!燕王提议立摄政王一事,实在不妥!大大的不妥!太后娘娘垂帘听政以来,功在社稷,德被天下!岂能因燕王一言而废?臣坚决反对设立摄政王!”
赵怀仁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义正言辞,慷慨激昂,仿佛方才那个支支吾吾打太极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太后在帘后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但赵怀仁这一跪,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紧接着,张二河也跪了下来:“臣……臣也认为,摄政王一事还需从长计议!太后娘娘圣明!”
严松紧跟其后:“臣附议!燕王虽为皇族,但初来乍到,对朝政不熟,岂能贸然摄政?”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臣坚决反对燕王摄政!”
方才那些争先恐后附和燕王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面不改色地改了口风,跪倒了一片,额头贴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