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有人挥舞着兵器,有人朝禁军阵前吐唾沫,仿佛胜利已经唾手可得。
冠军侯薛平骑在马上,带着五千神机营朝着成国公的方向策马奔来。距离越来越近,成国公甚至能看到薛平脸上的笑容。
“快!再近些!和我们合二为一!而后对准那些禁军!狠狠地给老子干!”成国公挥舞着佩剑,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
薛平策马冲到距成国公不到百步的地方,忽然勒住了马。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面朝成国公的九门兵阵列,高高举起了手中的令旗,声音洪亮如钟:“神机营!目标正前方九门兵!放!”
“是!”
五千支火铳同时举了起来,火绳滋滋作响。
成国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砰……砰砰砰砰……!!”
五千杆火铳齐射,声音如同山崩地裂,震得整片旷野都在发抖。铅弹如雨点般倾泻在九门兵的阵列中,前排的士兵像被镰刀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惨叫声瞬间盖过了所有声音。有人被打穿了胸膛,有人被打断了手臂,有人被流弹击中面门当场毙命,一片血肉横飞。
“???”
成国公整个人都懵了。
他骑在马上,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九门兵在火铳齐射中成片溃散,看着那些方才还在欢呼的士卒此刻抱头鼠窜,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冠军侯!你……你竟然背叛勋贵集团?!”成国公的声音都变了调,又惊又怒,几乎是吼出来的,道:“那个女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莫不是让你睡了?!”
薛平收刀入鞘,冷笑一声,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你懂个屁!”
他策马原地转了个圈,目光扫过那些被火铳打得丢盔弃甲的九门兵,声音带着几分傲然:“老子掌管神机营半辈子,半生研究火药,自以为已经是火器行家了。可遇到魏无忌魏大人之后才知道!老子这半生研究的那些东西啥也不是!魏大人的随口一句话,就够老子研究半辈子!这火铳在你们眼里已经是天下无敌了,可在魏大人手里,不过是随手之作罢了!他还有更厉害的东西!跟着这样的豪杰,老子心甘情愿!你们这群蠢货,也配让老子追随?!”
冠军侯和其他两位勋贵不一样,他算是技术派!
而技术派就最佩服技术更强的人!
因此,冠军侯对魏无忌是发自肺腑的折服!
这也是魏无忌为什么一直没有除掉冠军侯的原因!
因为冠军侯早早是他魏无忌的形状了!
成国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薛平的鼻子骂了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猛地拔剑,朝身后那些还懵在原地的九门兵吼道:“冲锋!给本公冲上去!砍了这群叛徒!”
九门兵们这才回过神来,硬着头皮朝神机营的阵线冲去。可他们刚冲了几十步,侧翼的禁军步兵便合围了上来,正面又有火铳队不间断的装填射击,上下夹击之下,九门兵如同困兽入笼,被打得丢盔弃甲,惨叫声不绝于耳。
“砰砰砰!”
“啊啊啊!”
马王爷坐在马上,看着前方一片溃败之势,看着巡防营的阵线也在禁军的反攻下步步后撤,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呆滞地望着那片混乱的战场。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的局,调走魏无忌,圣旨下场,三大亲王联手、七万兵、勋贵内应,每一步都算得精准无比,可结果居然是这样的结局!
魏无忌都不知道,他的小娘子都能打的他们丢盔弃甲!
而他更明白,一旦今日败了,不光光是他自己要亡!
就连皇帝赵如构都会被废!
到时候,大昭江山将落在魏无忌的那个杂种儿子上!
两百年赵氏皇族,被魏无忌鸠占鹊巢!
“啊啊啊!难道……难道我大昭两百年的气运,就到此为止了吗?”
马王爷忽然翻身下马,双膝跪在泥地上,双手朝天,声音嘶哑得像是撕裂了一般:“老天爷!你开开眼啊!我赵琦为了赵氏江山操劳了一辈子!从未有过半分私心!如今眼看着奸佞当道,江山倾颓,你就不肯睁眼看看吗?!”
“我两百年赵氏江山,难道今日就该如此灭绝么?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他的哭声在夜风中回荡,凄厉而悲凉!
下一秒,仿佛真的有神灵听到了他的哭喊。
“轰!”
天际忽然亮起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漆黑的夜幕。紧接着,一声惊雷炸响,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噼里啪啦地砸在战场上,砸在士兵们的头盔上,砸在火铳的枪管上。
雨来得很急,很猛,像是有人在天上捅破了一个巨大的水囊。
“下雨了!火铳!火铳受潮了!”
神机营的士兵们慌忙将火铳往怀里揣,试图用衣襟遮挡雨水,可雨势太大,片刻功夫便浸透了枪管和火药池。再扣扳机时,只有几声无力的“哧哧”声,却再也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