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定赏赐有加，直到每匹马、每艘船都装满了东西。

    在这样的朝贡贸易体制下，瓦剌人讲起来是来大明上贡，实则每回都狠狠地赚了一票。

    那些瓦剌贵族老爷们，削尖了脑袋都要将自己人安插进朝贡的使团、商团中。

    为了争夺朝贡利益，瓦剌内部不同的势力和派别，不惜为此向马哈木行贿，甚至同室操戈。

    马哈木每回都要为平衡内部各派的朝贡利益，而大伤脑筋。

    可是现在，五百匹马被没收了。马没了，赏赐自然也没了。

    “大汗，圣旨上还有一个条？”

    “什么？”

    “大明要派商团随行，前往我瓦剌部采购物资，主要是战马和种马，说...说这是大汗亲口答应的，还要大汗确保商团安全。若有人死伤，大明皇帝...”

    “大明皇帝怎么样？”

    “大明皇帝必兴师问罪。”

    “啊呀呀，气死我，气死我！”马哈木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紧咬钢牙，双颊的咬肌都突了起来。

    “大汗别生气，我们也不是一无所有。大明皇帝已经答应我们的请求，与瓦剌的边关都开放‘互市革新’，以后我们就算是冬天也不愁换不到大明的货物了。”

    听到这个消息，马哈木的表情缓和了下来。只要能够让瓦剌换到他们想要的东西，这一趟就算没白来。

    至于大汗被抓住，瓦剌人根本不在乎。

    只要马哈木能回到瓦剌，哪天不高兴了，照样可以和大明皇帝叫板。

    “唐古特，过七天，回瓦剌！”

    “是，大汗。”

    被大明没收了五百匹良马，自然让马哈木心疼，不过他在股交所将手中的股票全数清仓，却狠狠地赚了一笔。

    正值牛市，他当初投了二万两银子进去，却拿回来了五万两银子。

    马哈木觉得有意思：他买了几张叫“股票”的纸，过了一阵卖掉，居然换回来了更多的银子。

    大明人要么就是愚蠢，要么就是银子太多，撑的！

    难道这些“股票纸”，比我们草原上的马、牛、羊还金贵？银子，在草原上才是没有用的东西。

    接下来的七天，这位“随行商团的首领”才真正干了一点商团首领该干的事。

    他用这五万两银子买了马匹、马车，又在朝廷规定的限额内买了各种铁器、茶叶、布匹。

    他还没忘了买两套沙发带回去，放在自己的大汗金帐中，既威风、好看，又舒适、实用。

    最后在大明的几天，他一直没有碰到高希。

    说心里话，虽然高希揭穿了他的假身份，但这小子确实有一手，武艺高强。他倒还真想见见高希。

    启程的那天依旧没有碰到高希。

    瓦剌使团一行，浩浩荡荡出了外城的观音门，马哈木听到后面急驰而来的马蹄声。

    马儿近了，唐古特叫了起来：“大汗，是高希高大人追来了。”

    高希不一会儿追上来，翻身下马。

    马哈木心中感激，带着笑意迎了上去：“高大人，没想到，我出城了，你还追。”

    高希上前向马哈木一揖：“大汗，高希特来相送。不只是为了我与大汗的私人情谊，也为了大明与瓦剌的和平与世代交好。”

    “嗯，高希，谢谢。”马哈木个头比高希矮许多，他努力举起双手，在高希的双肩上用力地拍了拍，然后学着汉人的礼数，向高希双手抱拳。

    “马哈木，你认输吗？”高希学着那天在校场两人交手时的问话。

    “你作弊，我不认输！”马哈木应道，随即两人相视仰头大笑。

    “来，大汗，美酒一碗，愿大汗一路顺风！”

    “干！”

    两人端过平安奉上的水酒，一饮而尽。

    “大汗，高希有一言相告。”

    “你说。”

    “我大明正是冉冉向上的新兴王朝，蒙古诸部将与大明长期相处。斗则两伤，合则两利。不要与大明为敌，大汗和瓦剌部的百姓的日子就能越来越好，也不用再担心其他各部对瓦剌的威胁。如若不然，是不汗的不幸，也将是瓦剌百姓与大明百姓的不幸。”

    “高大人，感谢你，来送行。”马哈木没有回应高希的话。

    高希再一拱手：“希望我们不要在战场上兵戎相见。”

    “高大人，长生天会保佑你！”

    马脖子上的铃铛晃动着，在“叮叮当当”清脆悦耳的铃声中，瓦